“怎麼了?穿這身不好看麼?”恩寧伸開雙臂,特意在他面前轉了一圈,結果腳下一絆,險些就要摔倒。
“小心,”離得最近的翁嶠安閃電出手,攔腰抱住後迅速將她穩在原地,然後撤手退後。“好看是好看,但如果這銀釵換成玉釵,就更好了。”
魚孟檀吐了口氣,不想再看他使那些無師自通的風月手段。“公主如果整理妥當,就讓李大人送您入宮吧。”
恩寧還在磨磨蹭蹭不想走,“我能不能......”
“公主,”李寒舟打斷她的請求,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,“時辰不早了,還是儘快入宮。”
“好吧,”恩寧翻了個白眼,低聲嚅嚅道,“反正進宮了,我也能再出來。本公主倒要看看那洞庭翁家是個什麼樣子。”
“哎,等等”翁嶠安抬手攔住她,“什麼翁家?公主來南都和洞庭翁家有什麼干係?”
恩寧把她手開啟,“本公主為什麼要回答你?”
“因為小人翁嶠安,正是洞庭翁家人。”
恩寧眼睛緩緩睜大,上下來回地打量他,最後說出個讓他震驚的訊息。
“父皇要將我出降翁家。”
送走了李寒舟和恩寧公主,魚孟檀看到上半身趴在八仙桌上的翁嶠安,饒是她平時不苟言笑,也忍不住打趣起來。
“七爺也不必這般沮喪,聖上只說要賜婚翁家,也沒說定下的就是你。”
翁嶠安把臉側擱在伸長的手臂上,有氣無力道:“不是我還有誰?翁家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,嫡子就只有我和大哥兩個。大哥業已成婚,難道聖上還會讓公主做小。”
“我看恩寧公主對這門親事多半也有異議,否則為何要半路出逃?而且既然聖上既然還未下賜婚旨意就把她送南都來,多半是要讓公主自己來瞧瞧滿不滿意。事情也許還有迴旋餘地。”
“真的嗎?”翁嶠安眼中燃起希望,瞬間又自己澆滅,兩隻手胡亂揉了揉自己的頭髮,絕望地叫道:“珠還,把你釀的那青梅酒給我打一.....不,整壇都抱過來吧,今晚我要大醉一場。”
珠還輕手輕腳進來,用口型問魚孟檀:“他怎麼知道我有青梅酒?”
魚孟檀搖搖頭,示意不用理他。自己則推了翁嶠安一把,下起了逐客令。“七爺回吧,今兒這一齣,害德我帳都沒有做完,晚上還要熬夜。”
翁嶠安反手握住她擱在肩上的手,“什麼帳非得今天做?我這個東家可沒有這麼黑心。陪我喝一杯吧,就一杯,看在我心情這麼差的份上。”
“你知道我不飲酒的,”魚孟檀把手一抽,”珠還熬了點安神湯,你要不嫌棄,喝一碗就走。”
“安神湯?最近睡得不好嗎?”
“沒什麼,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。”
珠還將兩碗安神湯端了上來,魚孟檀推了一碗到翁嶠安面前。翁嶠安手指摩挲著碗沿,輕輕搖晃著淺褐色的湯汁,難得正經地說道:“你的那些往事,不願說,我也不問。但能不能過去的就它讓去,就一直這樣不好麼?”
“明明沒喝酒,怎麼開始說渾話,”魚孟檀避開話頭,顧左右而言他。
“近來我總有預感你要離開,這一錢閣啊~~~”他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,“再也裝不下我們餘掌櫃嘍。”
魚孟檀見屋中燭火映在他的瞳眸中,有一點星光在跳動。她舉起手中的湯碗,“你也不用跟我裝可憐,只要你一日不開我,我一日便是這裡的掌櫃。”
“說到做到?” 翁嶠安的碗舉在半空,不進不退。
“說到做到。”魚孟檀主動用碗碰了他碗壁一下,“趕緊喝完走人。你越早走,我越早歇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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