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請公主治我的罪吧
北方有佳人，絕世而獨立。
恩寧生了一雙極好看的杏眼，瞳仁漆黑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嬉笑嗔怨間，眼波流轉。魚孟檀沒有資格得見聖容，但是她總無來由地覺得這眼睛應該遺傳自敬貴妃，恩寧的母親。
此時這雙眼睛正盯著手裡一本薄薄的冊子——那是禮部儀制司編撰的洞庭翁家的家族名冊。裡面將翁家上下，甚至三代內的旁支親眷，情況一一備述。
恩寧翻到某一頁，手中拿了支逗貓的羽翎輕點上面小字，嘴唇翕動，無聲默唸。
“翁嶠允，翁家長子，年二十八，妻柳氏，育有一子一女。自幼隨父經商，性情沈穩，長於交際，翁家生意多由其打理。”
她唸完，托腮看向魚孟檀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頑皮：“我的駙馬應該不是這位翁大公子了，雖是個能幹的，可惜已經娶妻生子。”
“看來公主已經接受嫁入翁家的安排了？”
恩寧沒答話，將面前一碟點心推到魚孟檀那邊，“北邊的點心，雖比不上江南的精緻，勝在融合了些邊民的風味，你嚐嚐。父皇知道我挑嘴，我還沒到就先遣了宮中的御廚過來，倒是逃過一劫。”
魚孟檀垂眼看了看碟中那幾塊壘成小塔的精緻糕點，不忍拂了她的好意，伸手挑了一塊小的。
“吃不慣？吃不慣就不用勉強。”恩寧見她只沿著邊緣咬了一小口，便伸手要將碟子拉回來。手剛碰到碟沿，動作突然頓住了，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了點幽怨。“這點心，吃不慣還能不吃；可我嫁個人，卻不能說不嫁就不嫁。”
她垂下手，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湖面，“父皇挑中翁家，是為了外戚不幹政。翁家是商賈，沒有官場根基，嫁過去，省得兄弟們猜忌。至少翁家有錢，我也樂得自在。這樁婚事，我早就想明白了。”
魚孟檀看對自己的婚事分析得頭頭是道，唯獨沒把自己的感情放進去，不禁輕嘆了聲氣。她終究也長成了會權衡利益的大人。
想幾年前在北都宮中第一次見到恩寧。穿著大紅宮裝的她，追在晁鈞身後，像一團會走路的火。到了無人的隱秘處，小公主拽著禁衛的衣角，仰著臉撒嬌，聲音脆生生的：“你抱我嘛，就一下。”晁鈞僵在那裡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，手足無措，到底還是蹲下來將她輕輕攏在懷裡。恩寧趴在他肩頭，笑得眉眼彎彎，像只偷到魚的小貓。
那時的恩寧無憂無慮，是隻知吵著要糖吃的孩童，不知天下還有煩心事。
魚孟檀將手中沒吃完的點心包進了隨身帶的帕中。再望向那隻碟時，想起來晁鈞是薊州人士，又在宮中多年，忽然就明白了這碟點心的去處。
“珠還，”她喚了一聲，衝進得船艙來的珠還使了個眼色，“把這點心端給晁鈞，就說是公主賞的，讓他等會兒進來謝恩。”
珠還看了看魚孟檀，又看了看恩寧，應了一聲，端起碟子退了出去。
珠還離開後，艙內一片靜默。過了片刻，恩寧才板著臉厲聲道，“大膽！本公主什麼時候要賞他了？竟敢當著本公主的面假傳口諭。”
恩寧瞪著魚孟檀，杏眼裡怒意盈盈，腮幫微微鼓起，像一隻炸了毛的貓。她這副模樣唬得住旁人，卻唬不住魚孟檀。恩寧這點路數，在她眼裡，不過是紙老虎罷了。
“哦。”魚孟檀端起茶杯，不緊不慢抿了一口，“那是我誤會公主的意思了。請公主治我的罪吧。”
果然，恩寧瞪了片刻，見魚孟檀紋絲不動，那怒意便撐不住了，像撒了氣的皮球，一點點癟了下去。
她眼珠一轉，忽然揚了揚下巴，語氣恢覆了慣常的驕矜：“治罪？當然要治。你揣度本公主的意思，便是大不敬。”她頓了頓，嘴角微微翹起來，“不過本公主寬宏大量，準你將功折罪。”
魚孟檀看著她，等下文。
“你和翁嶠安挺熟的，”恩寧湊近了些，壓低了聲音，眼裡閃著幾分狡黠的光，“給我講講他吧。他這個人，到底怎麼樣？”
魚孟檀放下茶盞，略作沈吟，“公主想知道什麼？要不這樣，公主問，我來答。”
恩寧眼珠一轉，手指點了點桌面：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他聰不聰明？”
“南都裡少見的聰明人。”
”？良善不善“
”。了淨乾啃被都頭骨人的良善，場戰如場商“
”？流風不風“
”。煩麻怕是要主，流下不卻流風“
”？娘姑的歡喜有沒有他那“
”。過起說沒他，道知不我“，沈略，流如答對般那前之像沒檀孟魚
。口藉的編口隨，擔負有裡心怕是過不那，道知。”是便錢賺我替後日，好麼這學算櫃掌餘“說地嘻嘻笑便他，收肯不。候伺來還珠了排安又，俱傢了置，子宅了找替安嶠翁是。腳落無，案舊著揹上，時都南來剛鈞晁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