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案並審。”布停雲說,“鹽引案、漕運案、大慈恩寺工程案,三案分屬不同衙門,各自都有疑點。如果能並在一起審,就有機會把仇寅、周廷玉、曹安同時拉進來。但三案並審需要一道特旨,只有太子能下。”
魚孟檀沒有說話。她站在他桌前,日光從窗格照進來落在她肩上。
布停雲又說:“劉大人的意思是,證據你手上已經有了,差的就是這道特旨。你如果想好了,今晚就去行宮。”
“太子肯見我嗎?”
“他見不見你,要看你帶的東西值不值得他見。”布停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你手裡那些證據能撬動慶王,也能撬動太子。你想清楚要不要把這張網攤開在他面前。”
魚孟檀把袖中那張流向圖抽出來放在桌上。“這張網已經攤開了。”她說,“他看不看,網都在那裡。”
布停雲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圖,沒有伸手去碰,只是點了點頭。“我會轉告劉大人,讓他遞話進去,說你手裡有東西要呈給殿下。你今晚就去。”
行宮的門比東宮簡樸些,但在南都已是極氣派的規制。魚孟檀在門外等著,不多時,一個穿青灰袍子的中年太監走出來,看了她一眼,側身讓開了門。
她跟著太監穿過迴廊,廊下每隔幾步懸一盞燈,將青石地面照出一片溫潤的光。廊外是一方小園,園中有一株老桂,枝葉繁密,在夜色裡凝成一片沈沈的墨綠。太監在一處暖閣前停住,推開了門。
太子趙鶴臨坐在燈下,手裡握著一卷書。見她進門,擱下書卷抬起頭來。“餘姑娘,我們又見面了?不過今日相見,你應該不是以翁家表姑孃的身份吧?”
魚孟檀跪了下去,俯身重重叩首。“臣女魚孟檀,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“起來。坐。”太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魚孟檀坐下來,將布囊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攤在桌面上:大慈恩寺的田畝底冊、仇寅私鹽底賬的摘錄、那份偽造批文的抄件。
太子低頭看了一遍。翻到大慈恩寺那本底冊時,他的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了一瞬;翻到那份偽造批文時,他多看了幾行。然後他把那幾樣東西放回桌上,抬頭看著她。
“你父親當年經手的那批金花銀,和這些東西是連著的。”他說,“曹安經手批註的那部分,你如果去黃庫翻,會看見他的簽押。”
魚孟檀看著他。“你見過那些賬冊。”
太子沒有否認。
“你父親籤那份批文的時候,我十九歲。”他說,“他來找過我,說這筆賬不能從內帑走,需要用金花銀的口子。他告訴我如果東宮沒有自己的根基,隨時會被人連根拔起。他替我堵了那道口子,代價是他的命。”
魚孟檀的手死死捏住,卻沒有感覺到指甲嵌進皮膚的痛感,震驚、疑惑、恐懼、失望.......萬種滋味交織在一起。
“如果父親是為了殿下才鋌而走險,為什麼殿下不救他?你明明可以救他的!”
太子坐在燈下,目光沒有閃避。
“我勸過他。他來找我簽字的那天我就跟他說過——這筆賬走了就回不了頭了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高,語氣裡沒有辯駁的意味,“他說他知道。他還說他做這件事不是為了我,是為了他信奉的那個正統——嫡長子繼位方為正統。”
“你以為我願意做這個太子?我那時候不是沒有想過收手——我說過這條路走不通。但他和那些老臣不放我走。他們把我像鐵釘一般釘死在這個位置上。”
他垂下眼簾,想要掩蓋眼中的愧疚之色:“他簽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條路的終點在哪裡了,他選了他認為該走的路。我能做的就是,盡我之力幫一把你們兄妹兩個。”
“幫一把?”
“當年北宮那場火——”太子看著宮燈裡跳躍的燭火,“不是你那個丫鬟珠乙燒的。那把火是我讓人放的。曹安的人正在去暗室的路上,珠乙來不及給你拖時間。我讓人提前半刻放了火。”
珠乙,已經許久沒有人提起過的名字,那個女孩子有著圓圓的臉,左邊一顆小虎牙,笑起來會露出來。最後一天夜裡她翻牆出去的時候回頭看見的那團火光,隔著那麼遠,還是能看見火舌從窗欞裡往外卷。
“她……知道嗎?”
”。間時拖你替在都刻一後最到。油燈的潑才後之了走你等,上床張那在躺你替。的放你是火場那為以。道知不“
。忍殘麼那是候時有相真來原,相真找去要不己自讓中牢在親父怪難,裡手雙了在埋臉把檀孟魚
”。命的舟寒李保你。淨乾理尾到頭從線條這把我。旨特我給你“,來臉起抬裡手從然突
”。了審並以可案三。安世劉給去拿你。印的宮東了蓋,了好擬經已旨特“。來過推上桌在放,封信隻一了出取前案到走起,疑遲毫有沒子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