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坊鄰里也來了不少。
隔壁的李老漢提著一小袋粟米,顫顫巍巍地走過來,道:“阿壯啊,老漢家裡窮,拿不出甚好東西,這點粟米,你切莫嫌棄。”
阿壯接過東西,十分感動道:“李翁,您能來我就高興了,快裡面坐。”
斜對門的張嬸提著一籃子雞蛋,笑呵呵地道:“阿壯,灶娘可是個好女子,你往後可得好好待她!”
阿壯拍著胸脯道:“張嬸放心,我阿壯不是那等沒良心的人!”
除此之外,那些練武的孩子們更是相約來到:大牛、狗子、王小五、李大丫、趙二娃……十來個孩子擠在院子裡,嘰嘰喳喳的,像一群麻雀。
“阿壯叔,今天是不是有肉吃?”狗子仰著臉問。
阿壯笑道:“有有有,管夠!”
“太好了!”孩子們歡呼起來,在院子裡追逐打鬧,撞得案几都歪了。
王嫂連忙從灶房裡出來吆喝:“都老實些!再鬧騰,待會兒沒肉吃!”
孩子們這才消停了些,一個個規規矩矩地坐著,眼睛卻滴溜溜地往灶房那邊瞟。
四小隻也跟著犬達來了。
小虎崽如今已是半大的虎了,肩高及膝,皮毛油光水滑,一進院子便引得眾人紛紛側目,好在它在雍丘待了許久,周遭人都認得,知道它不傷人,倒也不害怕。
大黑跟在小虎崽身後,尾巴甩得飛快,白霜則慢悠悠地走在最後,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,唯有阿波羅最是活潑,一進院子便往灶房跑,結果被王嫂拿著燒火鉗趕了出來,嗚嗚咽咽地躲到阿壯身後。
“你今日可不能搗亂!”阿壯拍了拍阿波羅的腦袋。
阿波羅似懂非懂地搖了搖尾巴,乖乖地趴在角落裡。
隨著天色逐漸暗下來,院中也相應燃起了幾盞陶燈,火光照得滿院亮堂。
堂前的案几上擺著三牲祭品,是待會兒祭祖用的,阿壯雖翁母早亡,但禮不可廢,要告慰先祖,今日阿氏有後,香火得續。
秦人嫁娶,最重吉時。
婚禮一般會在黃昏舉行,取‘陽往而陰來’之意,故而稱作‘昏禮’,負責操持成婚流程的王嫂抬頭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堂前的漏刻,點頭道:“吉時已到,新婦出房!”
話音剛落,裡屋的門吱呀一聲開啟,灶娘從裡頭走了出來。
她手裡拿著一把團扇遮住了面容,由王嫂家的閨女攙著她,一步一履慢慢走著。
王嫂上前一步,站在灶娘身側,朗聲道:“卻扇!”【卻扇禮:意指新婦以扇遮面,不令人見,以示矜持。】
灶娘緩緩將扇子移開,露出那張眉眼含羞,唇邊帶笑的臉。
院中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。
阿壯站在院中,看著灶娘這身裝扮,只覺得其前所未有的美豔。
這時,王嫂又道:“新婦入堂!”
灶娘被攙著走到堂前,與阿壯並排而立。
”——盥沃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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