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問起爸爸,我該怎麼說?”
“就說他在出差。”周梟說,“說他……在抓一個瘋子。”
他掛了。
窗外,雨勢漸弱。
樓道里,腳步聲由遠及近。是值班的警員,來換班。他推開門,看見周梟的門縫底下,有光。
“周政委,您還沒走?”
“嗯。”周梟沒回頭,“你去查一下,今天下午,有沒有人進出證物室B區。”
“沒有記錄。”
“再查。”
“是。”
門關上。
走廊燈忽明忽暗。
那名警員走到拐角,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筆,在筆記本上記了句:
“B區,今天下午三點,白主任進去過,帶了三份報告,沒簽字。”
他合上本子,沒再寫下去。
他不知道,那三份報告裡,有一份是“紅燈籠案”第三具屍體的毒物分析——原版,沒被篡改過。
他也不知道,白硯秋在報告最後一頁,用鉛筆寫了個小字:
“第七天,他還沒死。”
那晚,顧臨淵在審訊室,用鉛筆在牆上畫了一條曲線。
他畫得很慢,像在等什麼。
畫完,他盯著那條線,輕聲說:“你女兒明天,會問你,為什麼爸爸總在下雨天出門。”
沒人回答。
只有牆上的咖啡漬,慢慢暈開,像一滴沒落下的淚。
窗外,雨停了。
雲層裂開一道縫,月光照進審訊室,落在那張紙上。
紙上,是沈昭昨天留下的字跡:
“你爸死前,也問過同樣的問題。”
顧臨淵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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