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呼吸停了。
她退出系統,關掉電腦,拔下電源線,拆下硬碟,放進抽屜最底層。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隨身碟,輕輕放在解剖刀旁邊。
刀刃朝上。
她沒走。
她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把刀,看著那枚隨身碟,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。
五點十七分,門被推開。
沈昭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沒說話。
他身後,走廊的燈忽明忽暗。
他走進來,關上門。
“白主任,”他說,“你昨天送來的那具屍體,屍僵時間……和報告不符。”
她沒抬頭。
“你爸死前,也問過同樣的問題。”她說。
沈昭的手指在檔案上捏出了褶。
“你為什麼留著它?”
她終於看他一眼,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。
“因為,”她說,“他還沒死。”
沈昭沒動。
她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,把那枚隨身碟塞進他手裡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,”她說,“你去城東康復中心,找張志明。別帶人,別說話,別問為什麼。”
她轉身,走向門口。
“還有,”她停下,“你爸的鑰匙,不是開證物櫃的。”
她拉開門,沒回頭。
“是開他自己的棺材的。”
走廊的燈,徹底滅了。
她沒開燈。
她走下樓梯,腳步很輕。
身後,沈昭站在原地,手裡攥著隨身碟,掌心全是汗。
他低頭,看見隨身碟外殼上,有一道淺淺的劃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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