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繼母陳氏。
原著裡,陳氏是古念笙的親孃,也是整盤奪婚棋局的執棋人。原主被毀清白那場局,陳氏在背後出了多少力,原著沒細寫,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,沒她點頭,古念笙一個閨閣小姐,哪來那麼大的膽子、那麼多的人手。
我理了理衣裳,把心頭的念頭壓下去,對月瓏道:“走吧,去會會我這繼母。”
正院裡,陳氏坐在上首,一身藕荷色的褙子,保養得宜的臉上一派慈和。見我進來,不等我行禮便笑著招手:“心心來了?快過來坐。病可大好了?這丫頭,一病就是好幾天,可把娘擔心壞了。”
“多謝母親記掛。”我規規矩矩行了禮,在她下首坐下,“女兒己經大好了。”
陳氏拉著我的手絮絮說了會兒家常,無非是吃穿用度、丫鬟婆子伺候得盡心不盡心,話裡話外滿是慈愛。若不是我知道原著結局,真要把她當成個溫柔體貼的繼母。
繞了半天的圈子,陳氏終於把話頭引到了正題上,端起茶盞,不緊不慢地說:“心心啊,你如今也及笄了,國公府那邊,前兒個又遣人來問婚期——你父親的意思是,這親事,也該定下來了。”
我心裡一凜:來了。
“母親說的是。”我垂著眼,語氣溫順,“婚姻大事,全憑父親和母親做主。”
陳氏滿意地點點頭,忽然話鋒一轉:“不過娘聽說——今兒世子爺來府上,你在前院……碰見他了?”
訊息傳得可真快。我面不改色:“是。女兒聽說世子爺來拜見父親,想著禮數上不能怠慢,便遠遠見了一禮。”
陳氏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忽然笑起來:“你這孩子,倒是比從前懂事多了。”她放下茶盞,從袖中取出一張描金的帖子,推到我面前,“既如此,後日國公府老太太做壽,帖子己經送來了,你隨娘一道去,也好讓國公府的人,認認你這未來的世子夫人。”
我盯著那張燙金的帖子,心跳驟然加快。
原著裡古念笙的局,正是藉著這種宴會做起來的。
我抬起頭,迎上陳氏笑盈盈的眼睛,也笑了:“是,女兒知道了,多謝母親。”
——你想讓我去,我就去。看看到時候,是誰的局,先破。
——宴會當日
“小姐,今兒可是國府老太太的壽宴,可不能遲了。”月瓏一邊給我梳頭,一邊絮絮叨叨,“夫人那邊遣人來催了三回了,說二小姐都收拾好了,就等您呢。”
我閉著眼任她擺弄,腦子裡卻在飛速過原著劇情。
原著裡,原主就是在這場壽宴上出的事——古念笙藉口帶原主去後院“賞錦鯉”,後又尋個由頭,將毫不設防的原主引到偏僻的暖閣,茶裡下了藥,再安排一個“恰好路過”的外男“撞見”原主衣衫不整。一套連招下來,原主百口莫辯,外面都傳原主與外男私相授受,在原主繼母繼妹的操作下,流言愈演愈烈,受不了流言蜚語的原主不堪受辱,投湖自盡。而古念笙,則“大義凜然”地替姐姐全了兩家婚約,風風光光嫁入國公府。
“小姐,發什麼呆呢?”月瓏把衣裳一字排開,“您今兒打算穿哪件?”我指了指最素淨的一件月白繡蘭草的褙子:“就這件。”
月瓏愣了:“小姐,這……這也太素了吧?今兒可是去國公府,滿京城的貴女都在,您穿這麼素,豈不是被比下去了?”
“要的就是被比下去。”我笑了笑,“越不起眼,越安全。”
月瓏似懂非懂,但還是聽話地給我換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