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掃地的功夫煉丹？”她問。
他看了她一眼：“掃地也是控力。”
她忽然笑了下，很淡：“你倒是會用。”
她把丹藥放回瓶中，轉身走到藥鼎前，伸手摸了摸裂口。
“火道清過了？”
“清了。”
“炭用的是凡火？”
“只有這個。”
她點頭，蹲下身，從袖中取出一小塊玉片，往火道口一貼。玉片泛起微光，顯示溫度分佈。
“你剛才這一爐，火勢前三刻偏左，中段回落及時，後段收得乾淨。”她說，“但一開始太依賴本能，呼吸和火力脫節。你以為你在控火，其實是火在拖你。”
江無塵沒反駁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鼎旁，點燃火折。
“看好了。”
她低頭吹氣。
火苗跳起。
她的呼吸變了。綿長，均勻，像風吹過水麵。火勢隨之起伏，不躁不弱，如同心跳。
“火非外物，乃心之延伸。”她說，“你掃地時，灰揚不揚塵，靠的是巧勁。煉丹也一樣。不是用力，是順力。”
她停火。
“你再來一次。”
江無塵沒動。
她看著他：“怕我看出你不行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鼎前。
重新投料。
赤陽藤減半，青鱗葉先焙乾。他照做。
火摺子劃亮，低頭吹氣。
他試著用她的節奏：吸氣壓火，呼氣提氣。但動作僵硬，火勢忽高忽低。
“不對。”她說，“你在模仿，不是感知。”
他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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