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都經過推敲，既不能暴露具體資訊，又要足夠誘人。
他知道，西嶺之外，有個一直想打入玄天宗內部的人。那人曾多次示好，都被他拒絕。現在，輪到他主動遞出橄欖枝了。
他吹乾墨跡，將信紙折成三角，塞進一支空心竹筒。竹筒表面刻有符紋，遇水自溶，火燒即焚，唯有特定手法才能開啟。
他把竹筒貼身藏進衣襟內袋，手指按了按，確認不會掉落。
然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宗門主峰，雲霧繚繞，鐘聲悠悠。幾名外門弟子正在練劍，劍光閃爍，呼喝聲此起彼伏。
和平常一樣。
安靜，有序，彷彿昨夜劍冢中的風暴從未發生。
可他知道，有些事已經變了。
江無塵變了。
而他，也不能再做那個循規蹈矩的核心弟子了。
他必須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哪怕手段見不得光。
他盯著山門外那條蜿蜒小道，眼神漸漸冷了下來。
明天午時，那個人會來。
他會告訴他，怎麼拿到那把殘劍。
他會讓他知道，什麼叫真正的代價。
但他不會說江無塵的名字。
也不會提自己敗過。
他只會說——“有人掌握了不該掌握的力量，威脅宗門根基。我願助你清除隱患，條件是，事成之後，那件東西歸我。”
至於真相？
誰在乎真相。
只要結果是他重新站在高處，被人仰望，被人敬畏。
就夠了。
他轉身離開窗邊，拿起掛在牆上的佩劍，輕輕抽出半寸。
寒光映出他的臉。
臉色蒼白，眼窩深陷，可瞳孔裡燃著一團火。
不是修煉的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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