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手剛碰到衣襟，沈禾便翻身坐起。
她的動作不算快，卻早有準備。
白日里藏進袖中的紫蘇毒藤被她攥在掌心，帶刺的細梗精準抵上老囚手背。老囚還沒反應過來，手背便傳來一陣尖銳刺痛。
“嘶！”
他抽回手，壓著嗓子罵道：“你個瘋婆子，拿什麼扎老子？”
沈禾縮在石頭邊，臉色蒼白，眼裡卻沒有半分睡意。
她將毒藤攥緊，另一隻手護住衣襟。
老囚想去搶她的糧。
她就讓他長個記性。
紫蘇毒藤的刺不深，破皮後滲出一點血絲，乍看並不起眼。老囚沒將這點小傷放在心上，只覺得沈禾手裡藏了根帶刺的野藤。
他壓低聲音威脅：“明日路上給老子小心點。一個啞巴，也敢傷人？”
沈禾朝他抬了抬那根毒藤。
火光映在她眼底，冷得厲害。
老囚被她看得心裡發堵，想再罵兩句，又怕驚動差役，只能恨恨縮回去。
他沒看見，沈禾垂下手時，用破布包住了毒藤的根部，免得汁液沾到自己身上。
這東西是她的銀子。
也是她保命的刺。
天剛矇矇亮，營地裡便響起差役的鞭梢聲。
“都起來！誰敢裝死，老子就把誰留在這兒喂蟲子！”
流犯們陸續爬起身，個個臉色灰敗。
昨夜那個老囚坐起時，先抬手撓了撓手背。他皺著眉抓了兩下，像是被蚊蟲叮咬，沒怎麼在意。
可等他站起來，手背上已經鼓起一片紅疹。
他又撓了幾下。
越撓越癢。
那股癢意像是鑽進了皮肉裡，從手背一路往手腕爬。老囚煩躁地甩了甩手，反倒看見紅疹連成一片，腫得發亮。
“媽的，這是什麼鬼東西！”
他抓得更狠，指甲刮破皮膚，紅腫處滲出血絲。
旁邊一個老囚看了他一眼，立刻往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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