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朕不好,把你吵醒了。”
蕭重明看著少女這副懵懵懂懂的模樣,心裡愈發愛憐,忍不住又湊上去親了親她泛著水色的唇瓣。
虞雪青終於慢半拍地回過神來。
她下意識抬手按在男人胸前,微微掙扎著想拉開些距離,啞著嗓子問,“陛下怎麼在這裡?”
她明明記得睡前李德忠來稟告過,說蕭重明今晚在乾元宮歇下,不過來了。那這會兒壓在她身上的人是誰?
難不成這影衛竟然這般大膽,沒經過皇帝同意,還敢私自過來找她?
蕭重明握住她按在自己胸口的小手,指尖覆在她細嫩的掌心裡,漫不經心地揉捏著。
他含混地“嗯”了一聲,“乾元宮太冷清,朕想皇后了,便過來了。”
虞雪青暗自撇了撇嘴,只覺得他油嘴滑舌。
但大晚上的,她實在困得不行,而且他來都來了,她也懶得深究。輕輕推了兩下沒推開,便也由著他將自己摟進了懷裡,圈得嚴嚴實實的。
她小小地打了個呵欠,聲音含糊不清,“臣妾困了,陛下不要鬧臣妾了。”
“好,皇后睡吧。”蕭重明低低地應了一聲。
只是這麼說著,他埋下頭,薄唇再次貼上了少女的頸側,或輕或重地啄吻著。他攬在她腰上的大手也不安分,指腹沿著脊背的弧度緩緩摩挲著,各種小動作依舊不停。
虞雪青實在拿他沒辦法,又困極了。
一開始還不滿地在他懷裡扭動了兩下,但到後來,還是在男人低聲的誘哄下慢慢睡了過去,也不管他在自己身上做了什麼。
只是翌日醒來,她看著自己手臂、頸側、身上,甚至大腿內側星星點點的紅痕,還是氣鼓鼓地板起了小臉。
*
自科舉舞弊舊案牽扯出禮部尚書周敬川后,朝堂上的局勢便一直不明朗。
蕭重明正打算順著這條線往下細查,但不過短短五日,周敬川就被發現自盡在了刑部大牢裡。他的身側留了一紙血書,直言有負恩師教誨和栽培,無顏苟活,唯有以死謝罪。
因此,線索就這麼斷在了最關鍵的一環。
御座上,蕭重明看著刑部呈上來的血書,以及殿中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姿態的虞崇,冕旒垂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沉。
散了早朝後,他面上看不出什麼,只邁著大步往御書房走,繼而將所有隨侍的宮人都留在了門外。
御書房的門被重重甩上,李德忠和一眾宮人守在殿外,只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瓷器碎裂的聲音,直到斷斷續續地響了小半盞茶的工夫才歇下來。
顯然是皇帝動了很大的氣。
而此時,御書房裡。
蕭重明站在滿地的狼藉之中,面上卻意外地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