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拉倒吧。”
陸沉斜著眼打量她，語氣裡滿是不信。
“就你這嬌滴滴的樣兒，連火柴都不會劃，還給我做飯？”
夏禾兩手叉著腰，下巴揚得老高，粉發隨著山風微微晃悠：
“瞧不起誰呢？本姑娘今天非得讓你開開眼不可！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往屋裡鑽。
路過床沿時，她順手把陸沉換下來的髒白襯衫和破長褲攬在懷裡。
“做飯前，先把你這一身臭烘烘的汗衣裳給洗了！”
少女踩著輕快的步子，抱著衣服一溜煙順著草坡跑向了後頭的小山溪。
空地旁邊的野草叢一陣窸窸窣窣亂響。
一隻骨瘦如柴、毛色斑駁的土黃老獵狗從灌木後頭探出半個腦袋。
那是老獵戶早年遺棄的看山犬，在山裡野慣了，聞著生人味兒遠遠蹲在樹蔭底下，警惕地耷拉著耳朵。
陸沉沒去攆它，任由那老狗蹲在陰涼處打瞌睡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走到屋簷底下的乾柴堆旁，打算挑揀幾根硬木劈一劈。
山溪那邊水聲嘩啦啦首響。
夏禾蹲在平整的大青石板上，把白襯衫往冰涼的溪水裡狠狠一按。
她哪裡在野外洗過這種粗布衣裳。
以前在城裡，要麼送乾洗，要麼扔洗衣機，手洗連搓衣服的力道都拿捏不準。
衣服浸透了溪水，沉甸甸的。
夏禾咬著嘴唇，兩隻小手攥住襯衫領口，使勁在大石頭上死命揉搓。
剛才站三體式調動起來的筋骨力道沒收住。
布料在粗糙的石面上猛地一磨。
“哧啦——！”
一聲刺耳的撕裂聲在溪水上空迴盪開來。
夏禾手裡的動作僵住了。
那件原本就有些泛黃的白襯衫，左半邊袖子連著肩膀的縫線，被她生生扯開了一條巴掌長的口子。
襯衫前襟更是被石尖劃出了好幾道破絲。
夏禾捧著爛成布條的衣服，整張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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