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粟安想拒絕,但陸九思已經大步往外走,她只好小跑著跟上。
門前一匹黑色高頭大馬甩著尾巴,後面掛著同樣黑色的車廂。
張粟安站在馬車旁邊,車沿跟她下巴平齊。
她愣了三秒,手剛搭上車沿,身後陸九思就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馬車上。
“姑娘,你家住哪裡?”陸九思輕聲問道。
張粟安臉頰發燙,聲音小得像蚊子:“我家在張家村,多謝陸公子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陸九思將布袋子遞給她,“進去吧,宋大夫也在裡面。”
張粟安再次道謝,鑽進馬車就見一位蓄著白色山羊鬍的老者端坐在車廂裡,鬢髮半白卻濃密,用一根白玉簪束在腦後,一雙眼睛含笑看著張粟安。
張粟安抱手行禮,“宋大夫好。”
宋大夫打量了張粟安一眼,點點頭,“過來坐,說說你家中病人的情況。”
張粟安挨著邊緣坐下,後背僵直,兩手握拳放在膝蓋上,此時早已出了一層薄汗。
她將爹孃的情況一一說了,宋大夫眉頭微皺,“家中可有受外傷出血之人?”
張粟安搖頭,“沒有。”
宋大夫眉頭皺得更緊,“那姑娘為何臉上身上都是血?我替姑娘檢查過,並沒有看到傷口。”
張粟安瞬間愣住,低頭看了看已經變黑的衣服,她該怎麼說?說自己掉下山崖,身上的傷莫名其妙好了?大夫會不會覺得她瘋了?
秦初淵聲音帶著笑意,【你實話實說,信不信是他的事。】
張粟安看了眼宋大夫,他臉上始終帶笑,給人一種親近之感。
她深吸一口氣,實話實說,“不瞞宋大夫,前兩天我從山崖上掉下去了,醒來時渾身是血,除了有些疼外,確實沒看到什麼傷口,我也不清楚什麼情況,只以為是我命大。”
宋大夫看著張粟安許久,最後點點頭,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。
張粟安心中七上八下,但又不敢問,只能扣著手指。
這一路馬車飛快,張粟安只顧著穩住身形,等她發覺手腳已經麻木時,馬車停了下來。
簾子被掀開,車伕沉聲道:“宋大夫,到了。村裡路太窄,馬車進不去。”
宋大夫輕嗯了一聲,“走吧。”
張粟安拿好東西立刻起身,但腳麻了,險些沒站穩,還是車伕扶了她一把,將她抱下車。
她道了謝,等宋大夫下車後,帶著他往村尾走去。
此時天已黑了,村中沒有狗,四周靜悄悄的。
山腳小屋裡一片漆黑,張粟安心中咯噔一跳,手裡東西掉在地上,她不管不顧衝了進去,哭喊起來:“爹!娘!你們在哪裡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