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臺子床上忽然撐起半邊身子，“小米？是小米嗎？你跑哪去了？”
“爹！”張粟安衝了過去，“爹我去找大夫了，大夫來了，你和娘有救了。”
張野娃沉沉嘆了一聲，“辛苦你了孩子，你娘……唉，白天隔壁村的大夫來看過了，他也沒辦法。”
“爹，我請的是鎮上的大夫，鎮上大夫肯定厲害。”張粟安語速飛快。
“鎮上的大夫？”張野娃聲音拔高了幾分，“你去鎮上了？大夫呢？”
張粟安拍了拍胸膛，“是的，爹，大夫就在門外。”
張野娃爬下床，往門口爬去，“小米快去燒個火，將屋子燒亮。”
好在有車伕給的火把，張粟安很快在屋裡燒起一個火堆，屋子亮了起來。
宋大夫走了進來，給周滿園把了脈，眉頭皺了起來，“情況不太好，你們先出去。”
張粟安臉色瞬間變白，嘴唇哆嗦，但還是聽話帶著張稻風出去了。
張野娃在外面靠牆坐著，看到張粟安出來連忙問：“小米，大夫怎麼說？”
眼淚奪眶而出，張粟安撲進了張野娃懷裡，“爹，大夫說孃的情況不太好，娘會沒事的，對不對？”
張野娃身體僵硬一瞬，隨即輕輕拍著張粟安的後背，“一定會沒事的，小米找來的大夫會很厲害。”
“野哥，小米，大夫呢？我聽我家三丫說看到一個老者跟著小米來了，是大夫嗎？”陳彩雲提著一桶熱水來了，“你們這要啥沒啥，早知道先去我家了。”
張粟安站了起來，“嬸子，大夫在裡面，我找了鎮子上的大夫。”
陳彩雲將水放下，並沒有進屋，“小米丫頭真有你的，你竟然請來了鎮上的大夫了，只要大夫肯來，銀錢的事以後慢慢還。”
張粟安這才想起來陸九思給的銀子和乾糧被她扔在了地上，她急忙跑去撿了回來，從布袋子裡拿出餅子遞給爹和哥哥，還有陳嬸子。
“我今天在鎮子上遇到了一個大善人，他給了我吃的，幫我找大夫，還送我回來，這就是他給的。”
陳彩雲連忙推了回來，“我不吃，我吃了晚飯的，你家啥也沒有，有了這些餅子，明天再去挖點野菜也能吃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她嬸子你就收下吧，今天耽擱了你們兩口子挖野菜，滿園後面少不了還要麻煩你，家裡沒啥東西，你別嫌棄。”張野娃將餅子塞了回去。
陳彩雲笑著將餅子收了起來，“需要我做什麼只管說就是了，客氣啥，這次就算了，以後可別跟我客氣。”
張稻風已經大口吃了起來，噎得直翻白眼，陳彩雲給他餵了點水，他才緩過來。
張野娃將手裡的餅子塞給張粟安，“小米你吃，爹不餓。”
張粟安沒接，從布袋子裡拿了一半餅子出來，“爹你吃，還有呢，我明天就去山裡挖野菜。”
“不行，小米你從山崖上掉下來要好好休養……”張野娃不同意。
張粟安站起來跳了兩圈，“爹你看我好著呢，老天保佑，我沒事。”
張野娃還想說什麼，就見宋大夫匆匆開啟門，面色凝重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夫人拖太久了，已經力竭！保大，還是保小？”
張野娃手裡的餅子滾落在地，撲過去抓住大夫的褲腳，“保大！大夫求您，求您一定要保住孩子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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