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彩雲接過藥,匆匆回家熬藥去了。
宋大夫沒回屋,擦了擦頭上的汗,蹲下檢視張野娃的腿。
“大夫,我沒事,先救我娘子。”張野娃往旁邊躲。
宋大夫按住了他的腿,“別動!現在沒藥我也做不了什麼,你還想站起來就別動。”
張粟安淚流滿面,看屋子裡暗了下來,抱了些碎柴進去,往火堆裡添上幾根。
“初淵哥怎麼辦?小弟弟要沒了,我娘知道了肯定難過。”她在心裡問道,卻不敢看土臺子床上的娘一眼。
秦初淵嗤了一聲,【又是經典保大保小,大夫怎麼說?是胎位不正難產嗎?】
張粟安將大夫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【不是難產就有得救,你娘沒力氣你就幫她一下,你先按我說的做,等下我會給你你們那裡沒有的東西,有了那個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。】秦初淵迅速把要領和手法告訴了張粟安。
張粟安雙手控制不住發抖,“我害怕!我不敢!”
秦初淵聲音很輕,但卻有力,【有我在別怕!按我說的做,只有你能救他了,你一定要穩住。】
張粟安在原地吸了幾口氣,握了握拳,小心翼翼將門關上,來到床前按照秦初淵的指示一步步做。
直到能看見小嬰兒的頭時,秦初淵又送來一個東西。
張粟安按照秦初淵所說,把那個東西吸在了小嬰兒頭上,有節奏地往外拉,十幾次後,“啵”的一聲出來了。
張粟安喜極而泣,“太好了!小弟弟出來了!”
秦初淵鼓勵道:【做得很好!把這個藥放在你娘舌頭下面,然後把剛才那個工具拿回來。】
張粟安手腳發軟,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,下意識按照秦初淵說的做。
剛把東西送回去,張粟安眼前一黑栽倒在地。
等張粟安再次醒來時,太陽透過破洞的屋頂曬在了她的臉上。
她一翻身,看到周滿園躺在她身邊,她們中間還有個紅通通的小孩。
周滿園臉上有了血色,但胸膛起伏微弱,像是下一秒就斷氣了。
“娘!娘!你別死,我不要小弟弟了,我只要你!”張粟安張開嘴大哭起來,悔恨快要將她吞沒。
旁邊小嬰兒被嚇到,哇哇大哭。
周滿園緩緩睜開了眼,扯了扯唇角,“粟寶醒了?娘沒事,是你救了娘對不對?你真是孃的小福寶。”她側過身安撫小嬰兒,一隻手揉了揉張粟安的頭,“粟寶,別哭,娘好好的。”
感受到娘溫暖的手掌,張粟安吸了吸鼻子,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亂擦了臉。
“小米醒了?快來吃點東西,讓你娘和弟弟好好休息。”陳彩雲端著一碗糖水走進來,“我當家的今早在山上撿到幾個鳥蛋,剛好宋大夫給了些糖,嫂子快趁熱吃。”
張粟安爬下床,在土臺子床旁邊看到了陶罐,拿起來走了出去。
宋大夫坐在樹蔭下,眼神掃了過來,目光犀利帶著審視與探究,“張姑娘懂醫術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