症狀減輕。
再換新批次。
手顫、失眠隨之出現。
記錄一條條對上。
對到甲字第十三批時，林川的手忽然停住。
十二之後，首接是十西。
中間那片木牘不見了。
可旁邊負責收藥的交接簿上，清清楚楚留著“甲十三入爐、藥工五人”的記錄。
“這裡少了一片。”
林川把兩卷木牘同時推到長案前。
“有人拿走了試藥結果，卻忘了交接簿還留著同一批編號。”
殘存的一行小字寫著：
“藥工染疾，遣歸。”
被帶來的老藥工卻認得那個名字。
“他沒有回鄉。”
“他死在爐房後，是方師命我們連夜把人抬出去的。”
“再查這一日出宮的符驗。”
林川繼續道。
“若真是遣歸，總要有人、車或行李出宮。”
少府屬官很快調來記錄。
那一日，沒有藥工出宮。
負責謄錄的藥籍吏被郎衛押來時，只看見並排擺放的藥籍、交接簿和出宮符驗，雙腿便軟了。
他供認自己收過方士金餅。
原文“服丹七日後死”，被他改成了“舊疾遣歸”；死者則在夜裡從爐房後門抬走，沒有經過正門記錄。
這己不再是“不知有毒”。
有人看見過死亡，還在替丹藥擦掉證據。
始皇坐在長案之後，從頭看到尾。
他沒有掀翻木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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