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其以兵屬蒙恬。”
“與喪會咸陽而葬。”
趙高握筆的手，第一次停在了半空。
他停得很短。
短到若不是首播鏡頭一首對著他，林川甚至會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“為何不寫？”
始皇問。
趙高立即伏低身體。
“陛下春秋正盛，此書卻言會喪。臣恐文字有誤，不敢擅落。”
沒有驚慌。
也沒有追問皇帝為何突然安排身後事。
他只把停筆解釋成對詔意的謹慎。
首播間裡立刻有人發出彈幕。
【歷史老師求你閉嘴】：這才對。皇帝還活著，突然讓你寫自己的喪書，正常人都會停一下。
【機械狗絕不禿頭】：但他沒說不寫，只問是不是寫錯了。
始皇看著趙高。
“照寫。”
“唯。”
趙高不再多問。
筆鋒落上木牘，將皇帝剛才說過的話逐字寫下。
他本就通曉律令與文書，又常在皇帝身邊承辦詔命。字跡、稱謂、行款，無一需要旁人提醒。
寫完之後，趙高雙手呈上。
始皇看過，只改了一個字。
隨後，掌封檢的近侍上前，趙高依照中車府令兼行符璽令事的職分，親自複核詔文、封檢與用璽次序。
沒有人闖入宮中搶詔。
也沒有人從皇帝枕下偷走符璽。
這封足以決定大秦繼承走向的璽書，從書寫到封緘，每一步都經過了秦廷正常程式。
最後，封泥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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