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從椅子背後探出頭，看了一眼趙德明，目光在林硯和倒地感染者身上來回打轉，他把手裡的鋼管握的更緊。
夏小雨從角落走出來，半蹲在地上檢查離得最近的那名感染者，她指尖碰了碰那東西，沒骨頭似的癱在地上，也沒有血流出來，只散著一股焦糊的臭味。
頭頂的燈泡嗡嗡震動著。
紅色褪去，黃色亮起，最終換成刺眼的白色亮起來。
沒人敢上前碰那具屍體。孩子把臉埋進媽媽懷裡，不敢再往外看。
老太太伸出手，抓住林硯的袖口，“謝謝你！！”
林硯低頭瞥了她一眼，輕輕把自己的袖口抽了出來。
老鬼靠著牆，大口呼氣，身上又滿是血漬，剛才抵擋1只感染者想必又掙開了繃帶。朝林硯伸出手招了招。林硯走過去坐下。
老鬼聲音沙啞，“我突然想起來。白醫生不會殺他的。”
林硯看向他，“什麼意思？？”
老鬼磨搓著手裡的鋼管，“我剛才有說林軒在斷後的時候，白醫生講了一句話，林軒是最好的樣品。他後面後面又補了句，抓活的。所以才能引走那麼多怪物。”
林硯咬牙沒有說什麼。
他站起身，朝一根柱子走去，抱著孩子的母親抬頭望向他。林硯彎下腰，撿起掉在地上的玩偶，遞到她手裡。
“拿好了。”他說道。
女人點了點頭，把孩子摟得更緊。
趙德明安排其他人把這些感染者丟到什麼地方才走過來，站到林硯身側：“看你剛才用的，不是武者的氣血。”
“的確不是氣血。”林硯開口說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林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掌心還留著一點涼意，就是月光照過之後剩下的溫度還沒散。
“說不定可以叫它‘文道’。”
趙德明還想接著問，大廳後面的通道門突然嘎吱響了一聲，門板往裡面推開了一點。
所有人都趕緊側過頭往那邊看了一眼。
緊接著門板又響了一聲，這次聲音比剛才還大，門軸吱呀吱呀的，聽著就像快要撐不住了。然後門把手轉了起來，咔嗒、咔嗒響個不停，聽著就像是門外有什麼東西在試著開門似的。
林硯轉過頭去，燈還是白的，門板一首在晃，一下接著一下撞過來。
“不是紅燈。”夏小雨的聲音從角落飄過來，還帶著點顫，“紅燈亮起來，撞的不會這麼慢。這是別的東西！”
趙德明一下子臉色就沉了下來，他看看林硯，又看看那扇門，彎腰從地上撿了一根掉在那兒的鋼管，遞給林硯說：“拿著。”
林硯沒接，他掏出老鬼給的摺疊刀，把刀柄在掌心轉了個方向，讓刀刃朝下。接著就朝著通道門走過去了，腳步聲在空當當的大廳裡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林硯走到門邊，把手搭在門把上，一下子頓住了，沒往下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