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多少您說，我不能白佔便宜。”
男人沒接：“真不用。”
“哪有幹活不收錢的？”
“也沒有為了收幾分錢，拖著一車早點站在這兒講半天的。”他看了一眼天色，
“再不走，要晚了。”
唐念禾也跟著往外看。
遠處己經有人挑著菜擔進市場，確實耽誤不得。
兩個人隔著一隻工具箱僵了片刻。
周嬸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正想出聲打圓場，唐念禾先把錢收了回去。
“行，錢您不收，我也不跟您在這兒磨。”她揚了揚眉，
“等早市收了，我給您送碗熱面。
您修車，我做面，誰也不白佔誰的。”
男人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算，頓了一下：“不用。”
“這回不聽您的。”唐念禾己經扶住車把，
“您怎麼稱呼？”
“陸景深。”
“記住了。
陸師傅，回頭見。”
她說完推車便走。
周嬸忙提著燈跟上，走出幾步還不忘回頭衝修理鋪擺擺手。
陸景深站在門邊，看著那輛推車穩穩穿過側門。
姑娘的聲音脆，背也挺得首，求人幫忙沒有半點扭捏，還非得把一件人情算得明明白白。
他低頭看了眼沒被收下的錢，又轉身坐回工作臺前。
拿起螺絲刀時，目光卻在門外停了一瞬，才重新落到那臺拆開的收音機上。
市場裡的人潮己經起來。
唐念禾把車推到慣用的牆角，周嬸支桌擺碗，她生火續湯。
兩個人分頭忙，蒸籠剛冒出第一股白汽，便有熟客從側門找過來。
“小唐，今天怎麼晚了一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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