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春梅臉上的笑一僵：“您年紀大，興許就愛吃軟和的。”
“我牙口好著呢！”老太太當即瞪眼，
“你叫人評，我說了實話，你倒怪起我的牙來了？”
旁邊響起一陣笑。
一個拎鋁飯盒的紡織廠女工也把兩家的包子都嚐了。
她咬開趙春梅那塊時皺了皺眉，等吃到唐念禾的，眼睛頓時亮起來。
“小唐這個皮薄，湯足，蔥姜也沒壓住肉香。
那邊的肉發柴，還有股隔夜氣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趙春梅一下急了，
“今早才剁的肉，哪來的隔夜氣？”
女工把竹籤往碗邊一放：“你讓我吃，難道還非得照著你的話誇？”
原本礙著情面沒出聲的人，這下也紛紛開口。
“我嚐出來了，趙家的餡不鮮。”
“小唐這包子一口下去全是湯，沒法比。”
“先別忙，還有滷麵呢。”
滷麵很快分到眾人手裡。
每隻小碗裡只盛一筷子，恰好夠嘗味。
一個常替市場送貨的男人先吃趙春梅的，才嚼兩口便伸手找水；
再端起唐念禾的碗，他低頭吸了一口，連面帶湯吃得乾乾淨淨。
“這碗好。”他用袖口抹了下嘴，
“面有嚼勁，滷子香，嚥下去嘴裡還有肉味。
趙春梅那碗太鹹，焦味也壓不住，像一鍋醬油水。”
“包子我選小唐的。”
“面也是小唐的。”
“兩樣都擺到嘴邊了，還能說啥？
小唐贏得明白。”
一圈嘗下來，幾乎沒有人朝趙春梅那邊點頭。
趙春梅手裡還攥著一隻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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