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雪的眉頭，第一次動了。
她微微偏頭，目光落在洛天臉上，像是在看一樣從未見過的東西。那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極淡的、近乎荒誕的審視。
她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冰針一樣穿過嘈雜的人群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洛天仰著臉，笑眯眯地，一副滾刀肉模樣：“我說——聖女長得還行，就是臉有點臭。要不，我給你講講怎麼養顏？比如多笑一笑，別一天到晚板著張臉，跟誰欠你錢似的——”
“放肆！”
這一次是年長的長老忍不住了，猛地起身，靈氣如浪，壓得洛天肩頭一沉，喉頭一甜，差點一口血湧出來。
他忍著，嘴角的弧度卻沒變。蘇沐雪抬了抬手，示意長老退下，而後一步一步走下高臺。那腳步輕得像沒有踩在石階上，但她每走一步，洛天都能明顯感到周圍的空氣凝重一分。
她走到洛天面前，低頭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那道視線冰冷、筆首，帶著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冷漠，像在看一條不識趣的狗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洛天。”他老老實實回答，咧嘴補了一句，“看上了？”
蘇沐雪沒理他這茬，聲音淡淡的：“洛天，本聖女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叩首，臣服，你還能留下一條命。”
洛天眨了眨眼：“那叩完之後呢？放我走？”
蘇沐雪沒有回答，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洛天嘆了口氣，露出一個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：“你看，聖女殿下，你這個就不對了。你讓俺叩首，說是給個機會，叩完又要殺俺，那這機會給跟沒給有什麼區別？橫豎都是個死，那我為什麼要跪？”
他說著，還認真想了想：“換你，你跪嗎？”
蘇沐雪的目光冷了一瞬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你要抗命？”
“不敢不敢，我怎麼敢抗命呢。”洛天笑嘻嘻地說，“我就是覺得吧，你們瑤光這麼大的聖地，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散修，還要搞什麼天祭，搞什麼跪拜，圖什麼？圖個心理安慰？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暗中打量著祭壇周圍。禁制很密，陣法很嚴，門外至少有十二個暗哨在盯梢——這些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，想跑，難。但洛天還不想跑。他心裡正盤算著一件比跑路更重要的事。
蘇沐雪站在那裡，沒有再說話，就像一座冰雕。沉默持續了片刻，周圍的喧譁聲也漸漸平息下來，所有人都在等聖女發話。蘇沐雪終於開口，聲音裡聽不出任何起伏：“既然他不想跪，那就……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凝起一縷寒芒。劍意，鋒利到骨子裡的劍意，在陽光下一閃，像是一道白線。
周圍弟子紛紛屏住呼吸——瑤光聖地聖女出手，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場面。
洛天盯著那縷劍意，瞳孔微縮。
他識得這一招。
瑤光劍訣——第一重“破雲”。雖是入門式，但在蘇沐雪手裡使出來，足以一劍削掉三丈外的一塊鐵碑。
死了死了死了——這一劍下來怕是要切只耳朵。
就在那道劍意即將凝成的瞬間，洛天的腦海中，忽然響起一道冰冷、清脆的機械音：
【叮——】
【美人圖鑑系統啟用成功，繫結宿主：洛天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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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雪沐蘇：定鎖標目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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