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……沒說什麼。”
“你說——“他那裡有什麼病,吃酒死的。”這話是你自己說的。你沒說喝酒死的,你說了“吃酒死的”。本地人說喝酒只說喝酒,說“吃酒”的,十個裡有九個是外地口音。你一個江都本地人,為什麼說“吃酒”?”
董六額頭上的汗珠子淌進了眼睛裡,他也不敢擦。
“還有——你剛才說了句“醒過來追悔莫及”。你追悔什麼?是後悔應了這門親事,還是後悔……弄死了郝遇朋?”
董六猛地抬頭,臉色煞白,嘴巴張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施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忽然換了話題:“董六,我再問你一句——你跟蓮花院的九黃和尚,認不認識?”
董六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不認識什麼和尚。”
“不認識?那你家中那兩把戒刀,哪兒來的?”
董六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施公慢條斯理地說:“本縣派人去你家裡搜過了。床底下翻出兩把戒刀,上頭刻著蓮花院的字樣。你一個剃頭的,家裡藏著和尚用的刀,這是什麼道理?”
董六嘴唇哆嗦了半天,終於擠出一句話:“那……那是我撿的。”
“撿的?”
施公不再問了。他慢慢站起身,俯視著跪在堂下的董六,忽然一甩袖子:“押下去。”
兩個衙役架起董六。董六這回腿也軟了,被拖著往外走的時候,忽然回頭喊了一聲:“老爺!我……我認!那姜酒是我灌的!我認了——可蓮花院的事,我不說!我說了就是個死!”
施公站在堂上,聽著董六被拖走時那撕心裂肺的叫喊,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天己經黑透了。
施安從後堂出來,湊到施公耳邊低聲說:“老爺,王仁回來了。說九黃和尚己經過了城門,往衙門來了。振守府那邊說兵馬己經到位,聽您摔杯為號。”
施公點了點頭。
他慢慢走回公案後面坐下,手指輕輕摩挲著桌上那隻茶碗。
“讓徐茂把七珠帶到大堂後頭候著。九黃一進門,就讓他進大堂。”
“還有——告訴底下人,今晚誰都不許亮刀。等本縣的杯子摔在地上,再動手。”
施安應聲快步走了。
施公坐在空蕩蕩的大堂上,面前是董六剛才跪過的那塊青磚。
他沒抬頭,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了句:
“董六不說蓮花院的事,有人會說。”
“九黃會說的。”
堂外的風忽然大了,吹得窗戶紙嘩嘩響。院子裡的老槐樹在風中搖來晃去,影子映在堂前的石板地上,張牙舞爪的。
。口一了喝慢慢,意在沒他,了涼茶,碗茶起端公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