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六嚇得一哆嗦，趕緊說：“是……是我乾媽傳的。”
“乾媽？叫什麼？住哪兒？”
“姓王，街坊都叫王婆。住在東街關帝廟南邊，門口掛著收生的招牌。”
施公點頭，立刻吩咐一個衙役：“去，把王婆拘來。”
衙役領命跑了出去。
堂上安靜了一會兒。
董六跪在那兒，忽然抬頭看著馮氏，嘴裡嘟囔出一句話來：“你告我……你也想想，咱倆生兒育女多少年了。我死了，你跟孩子的賬也算不清。”
馮氏本來己經平靜下來，聽他這話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指著董六罵道：“傷天害理的畜生！我前夫引你入室，拿你當親兄弟，你倒好——害了他的命，佔了他的人，還在這兒說什麼夫妻情分？你醉後吐真言的時候，可想過夫妻情分？”
她越說越氣，臉漲得通紅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你打死我也不解恨！”
她忽然掉頭，朝著堂角那根朱漆大柱一頭撞了過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鮮血迸濺。
馮氏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軟軟滑下來，癱在柱子底下，額頭上破了一個大口子，血流了一臉。
施公猛地站起來：“快救人！”
幾個衙役跑過去，可己經晚了。馮氏躺在那兒，眼睛還睜著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，再也沒了聲息。
施公站在公案後面，看著地上那具瘦弱的身軀，沉默了很久。
堂上鴉雀無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慢慢坐回去，聲音很低，但清清楚楚：“馮氏烈婦，替前夫申冤，以死明志。本縣記下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董六，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：“董六，你一人害了兩條命。王婆傳方，也脫不了干係。”
董六跪在那兒，渾身抖得像篩糠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這時候，角門開了。
一個衙役押著個老婆子進來。那婆子五十來歲，穿得乾淨利落，進了大堂，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，看見地上馮氏的屍體和跪著的董六，臉色變了一變。
她跪下磕頭：“老爺傳小婦人，不知何事？”
施公沒答話，看了董六一眼。
董六抬起頭，忽然衝著王婆喊了一嗓子：“乾媽！您那仙方傳得可真好啊！”
王婆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施公看著王婆，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一下，不緊不慢地開口：
“王婆，你乾兒子剛才招了。姜酒爛肺的方子，是你傳給他的。郝遇朋的命，馮氏的命，都跟你脫不了干係。你是自己說，還是讓本縣請你開口？”
。轉回來子珠眼，著嗦哆，兒那在跪婆王
。口開著等，碗茶起端公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