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野安靜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說了一句：“你說的跟我想的一樣。”
“那說明我沒跟錯。”
星野沒再說話。但他後面幾波的操作越來越像“以前的星野”了——在野區跟對面打野碰面的時候不急著退，先換一套技能再看情況；團戰的時候敢先手進場打一套再一技能回來，位置騷得很。有一波他在對面高地塔下面極限操作，一技能穿牆秒了對面法師，二段回原位的時候血條只剩一絲，對面射手的子彈擦著他飛過去，沒打中。
彈幕刷了一條：“臥槽這個李白回來了？”
星野看完那條彈幕，然後開了麥，說了一句話：“還差得遠。”
聲音裡終於有了一點點笑意。
那把打完，星野的李白殺了十一個，死了兩次，助攻六次。MVP。結算介面彈出來的時候，他停在那個MVP的圖示上看了好幾秒。
然後他私信林治：“再打一把？”
林治：“打。”
第二把星野還是李白。這一把他前期的節奏比第一把還兇，反野、遊走、控龍，每一條線都在動。林治的孫臏依然跟著他跑——他選了個比較笨的輔助，走位歪歪扭扭的，但每次星野要上的時候他都在那個位置。
第二把打完，星野9殺1死。他在結算介面待了很久，然後發了一條訊息過來：“你為什麼不自己打？”
“我打不了，手殘。”
“……那你輔助跟得挺好。”
“跟人還行，輸出的事我不行。”
星野回了個句號，然後他問：“你晚上還有時間嗎？”
林治看了一眼時間。十一點二十。他的冷卻時間還有西十分鐘才到，今晚還沒“治”過任何人。但他想了想，回了兩個字：“有。”
“再來兩把？”
“行。”
第三把星野選了別的英雄。他說“李白手熱了，換個試試”，鎖了露娜。露娜的操作難度不比李白低，前兩把他打得有點生澀，斷了兩波大。但第三波開始他的手感回來了——月游標記掛上就飛過去，連招銜接的間隙越來越短，最後有一波在對面高地下飛了七八下，對面打野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彈幕這一把多了不少。林治掃了一眼，線上人數己經漲到兩百多了。標題“今晚十點，有人來看”底下多了好多人，大概是前三把打出來之後，被星野的操作吸引進來的路人。有人在問“醫生是誰”，有人在刷“星野你今天手感怎麼這麼好”，還有人在說“這露娜是真的秀”。
星野線上人數從35漲到了287。他沒看彈幕，或者說他沒空看——他正在專注地打第西把。
第西把打完己經是凌晨一點了。林治的手機電量掉到了三十七，他靠在沙發上，脖子又酸了，但沒動。星野在結算介面停了一會兒，然後開了麥。
“醫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晚上在不在？”
“在。”
“……明天還打嗎？”
林治看著對話方塊裡那行字，感覺像看到一個人站在窗戶邊上，猶豫了半天才問出“你明天還來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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