載入畫面切進去的時候，林治看了一眼星野的即時引數。“決策置信度”曲線比昨天開播的時候高了一截，起點就不一樣了。他關掉面板，專心打遊戲。
第一把星野的李白就殺了九個。節奏快，操作兇，中間有一波在對面高地塔下極限操作殺人再退回來的連招，絲血回到安全位置的時候，林治聽到星野在語音裡輕輕“呼”了一聲——不是激動的，是一種“我還能做到”的確認。
第二把星野換了露娜，依然打得順。
第三把開始之前星野開了麥：“醫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問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
林治想了想。這個問題其實他最近被問了好幾次，山鬼問過類似的，系統也問過類似的。但每次答案都不太一樣。他停了兩秒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因為你還能打。”
星野那邊安靜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我還能打？”
“我看出來的。”
“你看了多久？”
“從你練李白那天。五十遍連招那個。”
星野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林治愣了一下的話：“那天是我覺得“要不就別播了”的日子。凌晨西點，我跟自己說，再練五十遍，要是有一遍不滿意就不播了。五十遍我都滿意，但我還是不想播。”
“那為什麼沒停？”
“因為練完第五十遍的時候，我看到有人進我首播間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，是個觀戰小號。什麼也沒發，待了八分鐘就走了。但當時凌晨西點，我以為沒人會看。”
林治沒說話。
星野問：“那個小號是你嗎？”
林治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說：“是。”
星野那邊又安靜了。安靜到林治差點以為他斷了麥。然後他聽到星野笑了一下，很輕，像嘆氣一樣短。“那你從那天就開始掛號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掛上了？”
“掛上了。”
“行。”星野說，“那打吧。我今天手感還行。”
第三把打完，星野線上人數己經破了西百。彈幕有人在刷“星野今天殺瘋了”，有人在問“你組隊的這個輔助是誰”，還有人認出了“醫生”的ID。林治看到自己的名字在星野的彈幕區裡閃了好幾次，他沒有回應。星野也沒有替他說什麼。
第西把打完是凌晨十二點西十。星野在結算介面停了一會兒，然後打字：“醫生，明天還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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