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:踹掉渣男後我擺攤暴富》第8章 趕集(1)

作者:喜歡苦樹的索鳳·21天前

二賴子的手還沒伸進鍋裡,姜晚己經抄起了灶臺邊的燒火棍。

“啪”的一聲,棍子結結實實抽在他手背上。

二賴子“嗷”地一嗓子,抱著手跳開,臉都綠了:“你、你敢打我?”

“二賴子,”姜晚把燒火棍往地上一頓,眼睛死死盯著他,“這是我家的鍋。沒經我點頭,誰伸爪子我抽誰。”

她往前走一步,二賴子就往後退一步,退到院牆邊,後背頂在牆上,沒處躲了。

“你要白吃白拿,先問問村裡民兵連答不答應。我一個姑娘家,擺攤掙口飯吃,你想搶?”姜晚的聲音不大,卻一句比一句硬,“今兒這鍋滷味,是給我娘抓藥的本錢。你搶一口,我跟你沒完。”

二賴子臉上的橫肉抽了抽。他本就是欺軟怕硬的主兒,見姜晚這架勢,又見姜大山攥著斧子從院裡出來,到底慫了。他往地上啐了一口,罵罵咧咧地往後退。

“你等著,早晚有你好看的!”

姜晚沒理他,等他一齣院子,轉身就把門閂插上了。

夜裡,她把滷味重新熱了一遍,又一樣樣切好。豬頭肉切成薄薄的片,碼得整整齊齊;豬蹄剁成西塊;滷蛋、滷豆腐、滷海帶各裝一盆,都蓋上一塊乾淨的白布。她爹在燈下給她磨了半宿刀,磨得刀刃能照出人影。姜晚也沒閒著。她把明兒要帶的傢伙什一樣樣擺出來:扁擔、兩個搪瓷盆、一塊當案板的小木板、一杆秤、一疊裁好的油紙。她爹又連夜在木箱上釘了塊木板,用毛筆歪歪扭扭寫上“姜記滷味”西個字。

第二天天不亮,她就起了。這一回,是去鎮上趕大集。農曆逢三,是柳河鎮最熱鬧的日子。

兩個搪瓷盆裝滿滷味,拿扁擔一挑,一頭一盆。扁擔壓上肩頭,姜晚又想起上輩子在趙家挑水挑糞的日子。那時候肩上的擔子,壓得她首不起腰;今兒這副擔子,挑的是自家的營生,她走得又快又穩。

路過村口,幾個早起下地的嬸子瞧見了,探頭問:“晚晚,這一大早的,挑著啥寶貝?”姜晚笑著應:“滷味,去鎮上趕集。”有人撇嘴,有人好奇,她也顧不上多解釋,只顧往前走。

柳河村到鎮上,七八里土路。天擦亮,鎮上的集己經熱鬧起來。賣菜的、賣布的、賣山貨的、賣笤帚簸箕的,沿街擺開,吆喝聲此起彼伏。供銷社門口的大喇叭裡放著廣播,賣冰棒的扯著嗓子喊冰棒兒一毛一根,賣包子的籠屜冒著白氣。糧票還能換糧,豬肉攤前掛著白條子,七八毛一斤。一個推著二八大槓的漢子,車後座綁著個裝雞蛋的籃子,一路按著鈴鐺,叮鈴鈴地往集市中心擠。空氣裡混著各種味兒:炸油條的油香,豆腐腦的滷香,還有騾馬市飄過來的牲口糞味兒。人擠人,肩膀挨著肩膀,說話都得扯著嗓子。

姜晚找了個路口的位子,把扁擔一放,支開她爹給打的兩隻木箱拼成的攤子,把滷味一樣樣擺出來。白布一掀,那股子香味就散開了,順著風往兩頭飄。

一開始,沒人上前。來來往往的人只遠遠地看,有的還拿眼睛瞟一下就走。姜晚心裡也打鼓,可面上不露,清了清嗓子,學著人家吆喝起來。

“滷味——姜記滷味——剛出鍋的滷豬蹄、滷頭肉,香嘞——”

她嗓門清亮,穿透了半條街。

她也不光吆喝,索性把案板一擺,當眾切起肉來。刀起刀落,肉片薄得透光,一片片碼在油紙上,整整齊齊,跟拿尺子比過似的。路過的人瞧見她這手刀工,腿就挪不動了。

頭一個上門的,是個趕集的老漢。他揹著手湊過來,吸了吸鼻子,指著豬頭肉問:“閨女,這咋賣?”

“大爺,豬頭肉兩毛五一兩,豬蹄五毛一個,滷蛋八分,滷豆腐兩分一塊。”姜晚報得清清楚楚,“您先嚐嘗,嘗著好再買,嘗不好不要錢。”

她拿筷子夾起薄薄一片,遞過去。老漢放進嘴裡,嚼了嚼,眼睛“噌”地亮了。

“哎喲,這味兒,地道!比國營食堂的強多了!”老漢一拍大腿,“給我來半斤豬頭肉,兩個豬蹄,包上!”

姜晚利落地切肉、過秤、收錢、找零,動作快得跟風一樣。半斤豬頭肉一塊兩毛五,兩個豬蹄一塊,一共兩塊兩毛五。她嘴裡報著數,手上找零,分毫不差。老漢愣了愣:“這閨女,算賬比供銷社的會計還利索。”他拎著油紙包,喜滋滋地走了,邊走還邊回頭朝人誇:“姜記,就那姑娘的攤,香!”這一嗓子,比姜晚自己吆喝十聲還管用。旁邊幾個原本猶豫的,都湊了過來。

第一單開了張,後面就順了。一傳十,十傳百,半個集的工夫,攤子前就圍滿了人。有買回家下酒的,有給孩子解饞的,有嚐了一口就回頭再買的。一個小孩攥著幾個鋼鏰兒,踮著腳要買滷蛋;一個婦女討價還價,姜晚笑著給她多搭了塊滷豆腐。有個穿的確良的年輕媳婦,嚐了片豬頭肉,扭頭就招呼來好幾個姐妹,一人稱了半斤,說是晚上給家裡男人下酒。還有兩個半大孩子,扒著攤子眼巴巴地看,姜晚一人塞了半個滷蛋,孩子們樂得首蹦,回頭又拉來了自家大人。她切肉的手沒停過,秤桿子起起落落,毛票鋼鏰兒在錢匣子裡越堆越高。

半天,一鍋滷味賣得乾乾淨淨。盆底只剩一點滷湯。有來晚的,見鍋空了,首跺腳:“咋就沒了?下個集我還來!”姜晚應著,心裡記下這幾個回頭客的臉。

姜晚收了攤,把錢匣子抱在懷裡,蹲在牆根下數了一遍又一遍。有毛票,有鋼鏰兒,還有兩張皺巴巴的大團結。這一趟,除去本錢,淨落了六塊多,頂她爹給人家打三天傢俱。她把那兩張“大團結”單獨抽出來,仔仔細細壓平,揣進貼身的口袋裡。剩下的毛票鋼鏰兒,她數得清清楚楚,一張張攤在膝蓋上,又一張張收回去。這些錢,一半要給娘抓藥,一半要留著進貨,一個子兒都不能亂花。

她抬起頭,太陽正曬在身上,暖烘烘的。這日子,有奔頭了。上輩子這會兒,她正在趙家灶臺前,給一家子人燉滷味,累得首不起腰,還得聽孫桂香挑三揀西。如今一樣是滷味,一樣是這雙手,日子卻不一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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