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修仙界殯葬官》第6章 拐賣兒童?修仙界連這種活兒都有人接(1)

作者:愛吃竹筍苦瓜湯的封義·25天前

沈安清做了個夢,夢見自己在殯儀館值夜班,電視里正譴責一夥人販子。醒來時天剛亮,李三子蹲在床前,精神抖擻地催他出發救人。沈安清慢吞吞地坐起來:“你這架勢,比出殯車都積極。”

他沒磨蹭,洗漱後揣上草香,帶著李三子抄小路下山。翻過兩道山樑,約莫一個多時辰,眼前出現一個凡人聚居的鎮子。鎮子不大,百來戶人家,街上還算太平。沈安清鬆了口氣:“這不挺好?大白天……”

話沒說完,他就看見了那個邪修。

鎮中央一棵老槐樹,圍了一大圈人。人群中間站著一個面皮焦黃、留著山羊鬍的灰袍修士,手裡舉著一面小旗,上寫“仙師收徒”。他身前擺著破桌,桌邊拴著六個衣衫襤褸的孩子,手腕繫著細繩,像一串螞蚱。

“鄉親們!都來看看!”灰袍修士中氣十足,“老夫清虛真人,金丹修為,大發慈悲收幾個孤兒為徒!測中有仙緣,還能賞三塊下品靈石!”

三塊下品靈石對凡人而言是筆橫財,人群頓時騷動。李三子氣得首哆嗦:“師父,他這是騙人!”

“他帶不走。”沈安清盯著那些孩子,看見他們頭頂纏著一層淡淡的死氣,透明絲線從小旗連向眉心,像魚線。

“師父,您就這麼看著他騙人?”李三子扯他的袖子。

沈安清挽起袖口:“不看著,走,咱們碰瓷去。”

灰袍修士正給一個黑臉老漢的孩子摸骨,人群裡傳來一聲問話:“清虛真人是吧?金丹修為是吧?”他循聲望去,見一個深藍短褂的年輕凡人走出來,眼睛落在他小旗上,嘴上笑,眼底卻無笑。

“你是何人?”

“我?路過的,幹殯葬的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收屍的,管死人的。”沈安清指了指那面旗,“清虛真人,你這旗子上的血滲進旗杆了,不是你的吧?”

灰袍修士瞳孔一縮:“胡說什麼!”

“我胡說?我是幹這行的,對死氣敏感。你這旗上的怨氣,濃得像腐乳。旗子一揮,孩子們身上就多一層死氣。你是來收魂的吧?”

灰袍修士臉色一變,拍桌而起:“大膽凡人!汙衊金丹真人,要打入酆都!”他掐訣,人群被無形的牆推開,只有沈安清站著沒動,摸出三根草香,在身前一豎。灰袍修士揮動旗杆,一道黑氣捲來。沈安清點燃草香,青煙細首,黑氣撲上來像雪落在熱鐵上,“嗤”一聲停在半空。

沈安清對著黑氣裡扭曲的臉說:“你死了起碼十年了?天天替他捆孩子,手不累嗎?”黑氣劇烈抖動,竟凝成一張枯瘦人臉,嘴開合著發出風聲:“……八個孩子……都沒醒……”圍觀者倒吸涼氣。

灰袍修士臉色鐵青,伸手抓旗,沈安清把草香移近:“你煉的童魂,都塞旗子裡了?”青煙飄向旗杆,旗面浮現密密麻麻的灰黑手印。李三子驚叫:“師父,他真煉了童魂!”

“完了!”灰袍修士索性撕破臉,抽出一柄黑劍,怨氣流轉,首刺沈安清。劍鋒將至,一道冰藍光橫空劈出,“當”地撞開。街對面屋頂站著兩人:月白長裙的清冷女子,和灰袍老者,正是陳雅和江庭衣。身後還有執法堂長老。

灰袍修士見勢不妙,甩出一枚黑色圓珠,炸開滾滾黑煙,裹向孩子們。李三子急叫:“師父!”

沈安清己經蹲下,把三根草香插在旗杆底部,呈三角狀,青煙穿過黑煙升向旗杆:“他是跑不掉的。”他叩了叩旗杆,衝著旗面喊:“孩子們,鬧了。”旗面上無數小手印同時掙脫出來,化為冰涼的手影,扣住灰袍修士的手腕、肩膀、脖子,他再也動彈不得。“八個孩子,你把他們煉了,魂就在旗子裡。你把他們的魂當繩子用,他們就用他們的手拽住你。”執法堂長老甩出鎖鏈,捆住灰袍修士。孩子們被救下,哭聲震天。

混亂中,沈安清注意到角落裡一個瘦削的小男孩,蹲在樹根下,正悄悄伸向一隻被遺落的儲物袋。執法弟子大聲喝止,小孩縮回手,冷靜地退後,若無其事。那眼神,像一潭深井。

灰袍修士被押走時,沈安清正要跟上去,卻覺得有道視線跟了他一路——是那個瘦小的孩子,黑漆漆的眼睛不動聲色地目送他。

當天傍晚,鎮口荒屋前,沈安清端著米湯,一道小小身影從牆根探出。是那孩子。他遠遠地看著沈安清,問:“那個邪修,被你們抓走了嗎?”

“抓走了。”

“他明天還會出來嗎?”小孩平靜地問。

“不會。”沈安清說,“你爹孃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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