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那個奇怪的人以後,沈永華才過來招呼我們。看得出來,他對那個人似乎十分的尊敬。
進了屋子裡以後,我就快速地將屋子裡裡外外看了一遍。奇怪,這屋子裡很乾淨,甚至是連一點點的詭氣都探不到。
不應該啊,家中剛過世了女兒,雖說已經過了一個月,但是家裡至少應該放著亡女的遺照,和祭拜的香火才是,只要有這些,多少都會沾些詭氣。況且,如今他家的這個女兒已經成了厲害的詭物,更不可能一次都不來家中。
我沒有跟堂叔說這些,準備先觀察情形,等吃過飯再具體瞭解。
沈永華似乎只有兩個女兒,一個過世了,一個昨天嫁到別人家了,如今家裡只有他和嫂子的娘,兩個老人。
本來,以為女兒女婿今天回門,所以老兩口準備了不少的菜餚,倒讓我跟堂叔討了個巧。
吃飯的時候,堂叔大致跟沈永華說了昨天在喜事上發生的事情。當聽到自己的女兒被詭附身,尤其是附在她身上的詭還是她那個死去的姐姐。嫂子的娘端著飯碗的手猛然一顫,飯碗摔在了地上,米飯撒了一地。
“阿囡被詭附身了?還是園園附的她身?!”嫂子的娘聲音發顫的開口。
這個園園,看來就是嫂子她姐姐的名字了。
我點了點頭,說道,“我堂哥被她的怨氣傷到,到現在還昏迷不醒,今天我跟堂叔過來就是解決這事的。”
嫂子的娘本來還要說什麼,突然瞧見沈永華的目光,嗯了一聲之後,沒有再說話,轉身收拾地上的殘局了。但我看得清楚,她的身體一直抖得厲害。
“這位小兄弟是?”沈永華目光落在我身上,問我堂叔。
“這是我侄子,小時候跟他爺爺學那些詭神的行當,多多少少懂一些。”堂叔介紹道。
沈永華聽了以後,這次問向了我,“你說,我小閨女被詭附身,附她身的是我的大女兒?”他的語氣裡滿是懷疑和蔑視的口吻。
剛到沈永華家的時候,我就發現這個沈永華有些瞧不起人,不僅瞧不上我這個十幾歲的娃子,連我堂叔他都有些瞧不上眼。從進門到現在,一直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姿態。
真搞不懂,堂哥當初怎麼會娶了他家的女兒。看這種架勢,沈永華當初應該很反對自己的女兒嫁給我堂哥的才對。看來當初是嫂子看上了我堂哥,死活要嫁給他,肚子裡還懷了我堂哥的骨肉,所以這沈永華無可奈何吧。
看著堂叔和堂哥的面上,我懶得跟沈永華計較這些,繼續說道,“我堂哥還沒醒,你女兒的詭魂上次在我手上受了重傷,一時半會兒不會再出來。所以,今天我們過來,是想借你家中走陰,勸你女兒放下對陽世的執念,早日上了黃泉路。”
沈永華瞧著我,嗤笑了一聲,雖然語氣並無惡意,但我聽出了這話中的冷嘲熱諷。
“小夥子,看你這樣子,應該也就十四五歲吧?小小年紀,你見過詭嗎?”
堂叔也聽出了沈永華對我的不屑,在邊上打圓場,“親家,你別瞧我這侄兒年紀不大,但他們家老爺子在燕山鎮可是小有名氣的走陰人,你不會沒聽過吧,叫陳雲河。”
“是那個被人稱作陳天師的陳雲河?”
堂叔點了點頭。
再看向我的時候,沈永華雖然依舊有些瞧不起,但態度上多多少少收斂了一些。看來沈永華還是聽過我爺爺的名字的。
也是,燕山鎮沒聽過我爺爺陳天師名號的人,確實在少數。
藉著爺爺的名,我接下來在沈永華家操作起來,就順利多了。沈母性子挺溫和的,一直在旁邊問我需要什麼幫忙沒有。
我笑著拒絕了,走陰需要的道具,我基本都帶了。沈園園還是個剛死一個月的小詭,只是走趟陰,沒什麼大不了。
現在時間還早,沈園園的詭魂傷了元氣,白天一定不會出來。我先在她房間安排好,等到了晚上一張招魂符,將她招來即可。
跟沈永華問清楚了他的大女兒沈園園生前住過的屋子,然後我開始在西廂房裡佈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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