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速度比常人快得多，衝過去用不了多久。”他補充道，“蘇玥稍慢一些，我最快。”
他蹲下身，從揹包裡掏出三根黑色管狀物，是自制的煙霧彈，比軍用制式的小一圈，兩端帶著螺紋，沒有標識。
“煙霧彈，拉開後很快起效，煙幕能維持一陣。”他遞給張旻兩根，蘇玥一根，“過開闊地的時候扔，扔完就跑，別回頭。”
張旻把煙霧彈塞進口袋，金屬涼意隔著布料貼在腿上。
“入夜後兩小時出發。”顧橫戈站起身，“暗蝕體夜裡活動更頻繁，但巴希爾入夜後會回指揮中心三樓休息。我們要趁他位置最固定的時候打進去。”
他掃了圈帳篷裡的新人：張旻、蘇玥、工裝男人，還有瘦高夾克男，西個人裡只有前兩人帶著武器。
“你們兩個留在這裡守營地。”他對工裝男人道，“方遲守終端，韓默在哨塔，我帶張旻和蘇玥進去。”
工裝男人張了張嘴，最終沒出聲。他看了眼帳篷外的廢墟，又看了眼顧橫戈腰間的刀，默默閉上了嘴。
“都休息吧。”顧橫戈道，“西個小時後出發。”
他走出帳篷。張旻看見他站在營地邊緣，背對著所有人，面朝東北方向——數公里外，就是巴希爾的指揮中心。
張旻蹲在帳篷裡，掏出煙霧彈看了看。黑色管身，兩端螺紋，沒有商標也沒有型號，看著像是手工制的。
蘇玥在他身邊坐下，腳底繃帶己經滲出淡粉色，她卻沒換，只是看著他手裡的煙霧彈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在想開闊地那段路。”張旻把煙霧彈塞回去，“不知道能不能衝過去。”
“你可以的。”
蘇玥的語氣很篤定，帶著不加掩飾的信任。張旻抬眼看她，她的目光安靜又透亮，像沉沉黑夜裡的一點光。
帳篷外傳來方遲的聲音，正對著終端報資料，用的是語音操控指令。
“熱源掃描完成，指揮中心內部確認九十七個熱源。”
顧橫戈的聲音從外面傳來：“少了三個，去哪了？”
“在外圍巡邏，由東往西走，步速不快。”
“巡邏規律？”
“每隔半小時就會經過東側河床入口一次。”
顧橫戈沉默片刻。
“視窗期半小時，從巡邏隊離開後開始算。”
他轉身走進帳篷，目光落在張旻身上。
“你聽覺敏銳，今晚負責盯巡邏隊。告訴我他們什麼時候經過，什麼時候走遠。”
張旻點頭。
顧橫戈從腰間拔出首刃短刀。刀刃不長，單面開刃，刀背厚實趁手，舊皮刀鞘磨得發亮，看得出保養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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