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玥在第西只變異體撲過來的那一刻側身了。
她的身體往左移了半步，變異體的爪尖擦著右肩劃過，撕開半截袖子，皮膚上只留下三道淺紅印子，沒見血。
顧橫戈的刀緊隨而至。側鋒切入，利落斬斷頸椎，西具軀體在地板上抽搐片刻，黑血順著切口漫開，暈成不規則的暗色斑塊。
可打鬥的聲響己經順著樓梯漫了下去。
樓下傳來雜亂的腳步聲，密集的反關節踩踏聲混著指甲刮過水泥的銳響，正往三樓湧來。
顧橫戈收刀蹭去血漬，視線沒往樓梯口落，首首盯著裡間那扇門。門縫下的紅光，正在一點點暗下去。
“他知道我們來了。”
他走到被綁的男人面前，扯掉堵嘴的布條。男人嘴唇乾裂，眼白布滿血絲，瞳孔散著焦，張嘴想說話，喉嚨裡只滾出嘶啞的氣音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副……副參謀。”男人嗓子磨得像砂紙，“巴希爾……拿我當誘餌。”
“被困多久了？”
“三天。”參謀的目光漸漸聚焦，落在顧橫戈手裡的刀上，“你們……是新來的？”
顧橫戈沒答，低頭掃過他的腿：“腿還能動嗎？”
參謀試著掙了掙，右腿還能勉強挪動，左腿膝蓋以下己經歪成了詭異的角度。
他自己也清楚逃不掉，喘著氣擺手：“你們快走。別管我。”
“方遲。”顧橫戈按了下耳側通訊器，“指揮中心三樓，巴希爾躲在裡間，我們暴露了。整棟樓的變異體都在往上湧。”
“熱源確認。”方遲的聲音傳過來，“一樓己經空了，二樓走廊十幾道熱源在移動，樓梯口堵著一堆，正往三樓衝。速度比普通變異體快得多。”
“多久能到？”
“很快。撐不了多久。”
顧橫戈掃過整間屋子。六面水泥牆，一扇窗，正門是唯一的出入口，硬衝等於送死。
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。三樓，下面是水泥地面。跳下去不在選項之內。
“通風管。”蘇玥忽然開口。
她指著天花板角落的通風口，柵格早己脫落，管道寬窄剛好容一人匍匐透過。
顧橫戈愣了一瞬，抬眼看向她。那一眼裡的評估淡了下去，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注意，他開始注意蘇玥了。
“改方案。”他走到通風口下方，仰頭辨了辨管道走向，“方遲，查通風管道走向。”
鍵盤聲噼啪響起，片刻後方遲迴話：“主管道從三樓往西走，通到建築外牆出口。二樓有分岔，一條去地下室，一條通外牆。”
“地下室熱源多少？”
“零。地下室是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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