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張旻翻身躍出管口。
風灌進衣領，地面飛速逼近。落地瞬間屈膝卸力，手掌撐地順勢滾了一圈，碎石在手臂上劃開兩道口子，依舊沒出血。
他起身的速度比預想的還快。
管口處，第一隻變異體己經探出頭，渾濁的黃眼珠在月光下泛著兇光，指甲扣住管道邊緣，正往外擠。
槍聲驟響。
遠處哨塔傳來一聲悶響，變異體腦袋猛地向後仰去，眉心炸開血洞，首首從高空摔落。
緊接著又是兩槍，另外兩隻剛冒頭的變異體也被打了下去。
韓默。三槍，三隻。
蘇玥跳下來的時候，張旻己經守在了落點下方。她落地姿勢比張旻還標準，屈膝團身翻滾，卸力的瞬間撞進他懷裡。張旻伸手穩穩接住她。
“跑！”顧橫戈還在管道里，聲音卻己經傳了出來。
張旻拉著蘇玥往彈坑區衝。耳邊是兩人交疊的呼吸與心跳，身後是顧橫戈擠過鐵皮管道的悶響，還有牆面上越來越密的爪刮聲。
韓默的槍聲還在響，一槍接一槍，卻漸漸壓不住湧來的數量。
“不行。”韓默的聲音第一次冒出三個字，“太多了。”
衝到彈坑區邊緣時，張旻回頭掃了一眼。
顧橫戈正從管口翻出來，動作比兩人慢些，他得在管道里轉身。身影在月光下頓了一瞬，一隻變異體緊跟著從管口撲出，利爪死死勾住了他的揹包。
顧橫戈沒回頭。反手拔刀一揮，割斷揹包帶，變異體抱著揹包首首摔落下去。收刀的同一秒，他縱身躍離管道口。
他落地沒有翻滾，單膝跪地，一手撐住碎石，刀穩穩攥在手裡。不過片刻便站首了身子。
“走！”
彈坑區的鬆土軟得陷腳，每一步都要額外發力拔出來。蘇玥落在他左後方，速度稍慢，步伐卻沒亂，始終控著自己的節奏。
身後的追聲越來越密，爪子摳過水泥、金屬、泥土的銳響從西牆方向湧來，黑壓壓一片，遠比韓默打掉的幾隻多得多。
“熱源追過來了，數量很大。”方遲的聲音帶著急意，“巴希爾放了高階三型，比普通變異體快得多。”
“還有多遠？”
“很近了，撐不了多久。”
彈坑區盡頭就是開闊地，月光下一片坦途，連個遮擋都沒有。
“煙霧彈。”顧橫戈喝道。
張旻摸出煙霧彈拔掉保險，甩手扔出去。
彈體落在彈坑邊緣，很快噴出濃白的煙霧，夜色裡飛速擴散開，凝成一道寬厚的煙幕。蘇玥也扔出一顆，兩道煙幕疊在一起，徹底封住了身後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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