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擊波波及範圍外的變異體沒有停步。它們繞開倒地的同伴，潮水般繼續往前湧。
顧橫戈手裡的衝擊波裝置只剩這一次機會。
“方遲，巴希爾在哪？”
“廢墟北側入口，離得不遠了。”
張旻抬眼望去。
北側入口處，殘存的變異體自發分列兩側，像被無形的力量推開。一道身影從中間緩步走出。
很大，比張旻想象的還大，身高至少兩米二。身形非常魁梧，肩膀的寬度幾乎撐爆了軍裝。皮膚是灰色的，表面有暗色的紋路，像血管。那些紋路在月光下緩慢地脈動。
是巴希爾·汗。
他的眼窩是兩個漆黑的洞，沒有瞳孔也沒有眼白，卻分明能視物。頭顱緩緩轉動，掃過顧橫戈，掃過張旻，最後落在蘇玥身上。
他張嘴，喉間滾出低頻震鳴。張旻胸口跟著一悶，像被鈍拳砸中了胸骨。
周遭的變異體聞聲停下動作，齊刷刷站首，像列隊聽令的衛兵。
顧橫戈提著刀迎了上去。
沒人命令他，是他自己走上去的。因為他清楚，若是自己擋不住巴希爾，在場沒人能活。
刀刃沾著黑血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他走在最前面，將所有人護在身後。
“韓默。巴希爾的位置固定了。瞄準他的膝蓋窩。我動手的時候你打。”
“收到。”
顧橫戈驟然提速，從行走到衝刺，速度快得驚人。他催動金燧覆上刃身，暗紅色刀身瞬間鍍上一層鎏金光澤，金屬鋒銳的嗡鳴刺破夜風。刀身自下而上劃出弧線，首劈巴希爾咽喉。
巴希爾沒躲。
左手抬起，五指張開，硬生生攥住了劈來的刀刃。
金鐵交鳴的脆響炸開。顧橫戈的刀停在對方掌心，刃口雖嵌進皮肉，卻再難推進半分。巴希爾的皮肉硬度，竟遠勝淬過燧源的鋼刀。
顧橫戈瞳孔微縮。近距離下，他能看清對方掌心裡的暗色紋路瘋狂搏動，像活物般往刀刃上纏。
巴希爾的右掌己經揮了過來。
五指併攏如鏟，裹挾著勁風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灰影。
掌風結結實實砸在顧橫戈胸口。
他整個人向後飛出，重重撞在半塌的磚牆上，牆體裂出蛛網般的細紋。落地時他悶哼一聲，咳出一口血沫。
刀還攥在巴希爾手裡。
巴希爾抬手拔出刀刃，掌心的傷口轉瞬合攏，連痕跡都沒留下。他隨手將刀丟在地上，像是扔了件沒用的廢鐵，抬腳朝顧橫戈走去。
“韓默！”顧橫戈捂著胸口，聲音順著通訊器傳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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