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通訊器裡靜了瞬，方遲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顧隊，你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顧橫戈的聲音從磚牆後傳來，帶著喘意，“張旻，你的眼睛……能看穿結構？”
張旻沒答。他不知道這叫什麼，只知道自己能看見。
巴希爾又動了。這次他走向顧橫戈的方向，步伐卻走出弧線，刻意隔開張旻與顧橫戈的站位。
“韓默，他改路線了。打左膝窩，和前臂的弱點是同一條線，對稱的。”張旻快速道。
“確定膝蓋也有？”
“對稱結構，左臂有，左腿就有。”
槍聲再次炸響。
這一次彈頭嵌進膝窩更深，巴希爾左腿一軟，單膝跪了下去。僵首的片刻，顧橫戈從磚牆後衝了出來。
他手裡沒刀，刀還落在巴希爾身後。俯身抄起一塊碎磚，迎面砸向巴希爾面門。磚塊在額頭上碎成渣，造不成實質傷害，卻擋了一瞬視線。
就這一瞬，顧橫戈繞到巴希爾身後，撈回了自己的刀。
“張旻。”
顧橫戈的聲音變了。不再是下令時的冷硬，多了全然的託付與信任。
“告訴我，往哪砍。”
張旻的視線掃過巴希爾全身，骨骼、肌肉、紋路的走向自動拆解排列。頸椎、肩縫、肘窩、膝彎、脊柱……每一處破綻都清晰地浮現在皮膚上。
“右肩，鎖骨下側。有道橫紋，比別處細。”
顧橫戈毫不猶豫，擰腰揮刀，鎏金刃光精準刺入右肩鎖骨下方。這一次，刀刃不再是堪堪破防，深深扎進了肌理深處。
巴希爾右臂瞬間僵首。
他張嘴，低頻震鳴拔高成嘶吼，聲波在廢墟里來回反彈，震得碎石簌簌跳動。張旻耳膜刺痛，滲出細血，可視線一刻也沒離開巴希爾的後背。
他看到了新的破綻。
脊柱上，一道縱向暗線從頸椎浮到腰椎，是暗蝕能量的主幹脈絡。所有脈動都從這條線發散，通往西肢百骸。
“脊柱，從背後扎。胸椎間隙，是主幹節點。”
顧橫戈拔刀旋身，己繞到巴希爾身後。巴希爾右臂僵著，左臂剛恢復知覺，來不及轉身。這片刻僵首裡，顧橫戈的速度比他還快。
刀刃自背後狠狠刺入，精準釘進胸椎間隙。
巴希爾整個人僵住了。
徹頭徹尾的僵首。西肢、肌肉、皮下的暗色紋路，全數停止了搏動。嘶吼卡在喉嚨裡，整個人像座凝固的石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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