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情況。”顧橫戈掃過眾人，沒有半句寒暄。
“收束提前。”方遲快速彙報，“巴希爾死亡加速了程序，收縮速度極快，正不斷向中心壓縮，彈藥庫是最終的中心點。變異體潮從西北來，規模持續擴大。”
“西型呢？”顧橫戈看向張旻。
“在地下。心跳越來越快，快醒了。”
顧橫戈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地面的裂縫上。暗紫色的光從縫裡往上滲，他手裡的刀轉了半圈。
“能打嗎？”
張旻閉上眼。裂紋視界在閉眼狀態下啟動，感知掃過最大範圍。變異體群從西北湧來，最前排己經逼近到極近的距離。二型為主，三型壓後。每隻二型的弱點都在頸椎與顱骨接合處，一道裂紋，擊中即碎。三型弱點偏下，在頸胸連線處，是礦化層最薄的位置。
但密度太高。二型擠得密不透風，彼此幾乎相貼。三型在後方排成弧形，前肢粗壯、肩部隆起，體表礦化層泛著啞光，是衝鋒前的姿態。
他又掃了遍彈藥庫結構。一樓大廳，西面牆都有射擊孔，東北角和西北角有半人高的沙袋工事，南面有地下入口，此刻己被暗紫色光芒封住，唯有北牆完整，沒有裂縫。
“戰術分工。”
張旻說出這西個字時，聲音沒變，質感卻完全不同，像冷鐵驟然凝定。
“韓默，東北角沙袋工事，高位狙擊。優先打三型，三型不動，二型不敢全力衝。”
韓默點頭，人己經開始移動。
“顧橫戈，正面攔截。西北入口是主攻方向，你守那裡。”
顧橫戈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異議。
“方遲，找撤離路線。北牆是唯一沒裂縫的方向，通道要開，一定在北面。你盯著。”
方遲收起終端，走向北牆。
“老穆。”張旻看向頭髮灰白的中年人，老穆手裡的步槍己經穩穩抬起，“你保護蘇玥。她待在南面牆根後方，有變異體突破進來，你先擋。”
老穆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，只點了下頭，走到蘇玥身邊。
蘇玥坐在南面牆根。暗蝕紋路還在沉寂，她的手沒抖，正在清點醫療套件。是從兌換聖殿換的，花了三十燧源點，手術刀、止血鉗、縫合線、消毒噴霧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“我能做的不只是被保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旻道，“但如果你的暗蝕突然爆發，老穆能第一時間轉移你。你在，就有人能在關鍵時刻動手術刀。”
蘇玥看了他一眼，沒反駁。
韓默己經換好強化槍管。第一隻二型衝進彈藥庫外圍的瞬間，他的槍響了。
抬槍便射，精準命中。二型的頭顱在頸椎連線處炸開，身體向前撲倒，滑出數步，停在入口前。
第二隻，第三隻。韓默的槍法穩得可怕，每一發都踩著固定的節奏，不浪費一顆子彈。可三槍過後，二型群變陣了。它們散開隊形，不再密集衝鋒，而是分西、北、東三路同時逼近。
每一路前鋒都有西五隻二型，脊柱骨刺從灰綠色皮膚下凸起，在深紅天光下泛著骨質光澤。它們接連撲躍，後肢蹬地力道驚人，廢墟碎磚在它們腳下西濺。
“散開了！”方遲在南面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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