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市政廳附近的一家法國餐廳。
這裡的環境優雅安靜,與昨天華爾街的瘋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艾倫正坐在靠窗的位置,切著一塊半熟的小牛排。坐在他對面的,是剛從法院出來的威廉·特威德。
這位坦慕尼協會的老大看起來心情不錯,他那肥胖的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紅寶石戒指,正端著酒杯晃動。
“哈哈~我說真的,那場面很精彩,真的非常精彩。”特威德喝了一口紅酒,感嘆道。
“艾倫,昨天華爾街那場戲,我想這輩子應該都沒人能演得出來。哇歐,不知道你有沒有親眼看到,範德比爾特那個傲氣的老傢伙差點氣得中風。據說他回家後砸了一屋子的古董。”
“他只是太貪婪了。”
艾倫放下刀叉,擦了擦嘴。
“要知道,貪婪可是會讓人失去理智。”
特威德也放下酒杯,表情稍微嚴肅了一些。
“不過艾倫,老獅子可沒那麼容易死。也肯定能想到這背後有你的影子,哪怕你是用賓夕法尼亞鐵路公司做藉口,當然,我知道這也不算什麼,畢竟沒有明著幫忙。
但要知道,那老頭今天早上動用了他在最高法院的關係伯納德法官。你知道的,那就是範德比爾特養的狗,現在他已經簽發了一道極其嚴厲的禁令。”
特威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法律文書。
“禁止伊利鐵路繼續發行新股,還凍結了古爾德和菲斯克在紐約的所有資產。並且……還以‘證券欺詐罪’對他們發出逮捕令。”
“這次很麻煩艾倫,真的。你應該知道,警察局長已經在集結人手了,準備去伊利總部抓人。如果古爾德進了監獄,那這場戲就唱不下去了。”
艾倫並沒有表現出慌張,依然平靜地看著特威德。
“所以威廉,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。”
艾倫轉過頭,看著這個掌控著紐約地下權力的胖子。
要知道,現在這死胖子所在派系在南方的棉花利益都在自己手上捏著,他有信心讓對方出全力。
“範德比爾特有法官,難道你們就沒有嗎?”
特威德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笑得臉上肥肉亂顫。
“噢~我的朋友,當然有。我有好幾個法官朋友,我相信,他們很樂意幫助一群為了自由和公平,而維護公司利益的股東。”
他明白了艾倫話語中的暗示,但並不在意,因為艾倫能保護好他們在南方的利益。
“那就讓他們忙起來。”
艾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草稿。
“而且最好去找其他法官,要是有和伯納德不對付的那種更好。讓他簽發一道反禁令。”
“反禁令?”
“對。”艾倫解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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