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【完結】》第48頁 靜擁片刻(1)

作者:溫辭晚·27天前

靜擁片刻,蕭蘭因僵著身子裝睡,可脊背那一絲細微的戰慄,早已將她出賣得乾乾淨淨。

裴硯察覺到了,唇角微勾,手掌撫上她臉側,蕭蘭因終於繃不住,瑟縮了一下,旋即又被他強硬地拉回來。

她慌亂地別開臉,裴硯卻低頭靠近,鼻尖親暱地蹭過她的鼻尖,“公主既瞧不上臣的身外之物,那臣便……以身相許,如何?”

蕭蘭因被這句話燙得渾身一激靈,剛欲開口,唇已被封緘。

她下意識抵住他胸口推拒,卻沒推開,反被他順勢捉住手腕,輕巧地壓在了枕畔。

一番折騰後,已是三更天。兩人俱無睡意,裴硯貼在她耳側低語:“臣這謝禮……公主還滿意麼?”

蕭蘭因面紅耳熱,伸手欲捂他的嘴,手指卻反被他含住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
她慌忙縮回手,惱羞成怒地瞪視過去。黑暗裡什麼也看不真切,唯有胸腔內那顆心擂鼓般狂跳,咚咚震耳。

裴硯低笑一聲,欺身再度吻住了她。

作者有話說:

無

第36章

一夜繾綣, 無夢直至天明。

次日清晨,裴硯按時起身去衙門點卯。朝服穿戴齊整,臨行前顧視榻上, 見蕭蘭因尚在酣睡, 替她將被角細細掖好, 這才放輕手腳, 闔門離去。

抵達戶部, 他將那本賬簿置於案頭,從頭至尾又複核了一遍,對照著歷年存檔的案卷與錢款撥付記錄, 逐筆勾稽。整一上午, 他埋首案牘, 連盞中茶水涼透也顧不得沾唇。

隨著線索逐一浮出水面, 趙秉忠、鄭懷仁等如今的江南重員確有涉案嫌疑, 而那劉琮, 昔年以工部都水司主事之職駐監江南工程,按賬簿所載,非但不曾阻撓貪墨, 反倒多方遮掩,顯然早已與江南官場同流合汙。

劉琮乃安王妻弟, 這一筆賬攤開, 極易引人將矛頭直指安王。

裴硯合上賬簿, 身軀緩緩後仰靠向椅背, 眉間的褶皺卻未見半分舒展。他屈指輕叩桌面, 將昔年那場驚心動魄的朝局在腦海中飛速過了一遍。

當年的奪嫡之爭,局勢四分。安王身後倚仗的是安國公府,睿王有英國公府為援, 景王則背靠定國公府,而當時尚為皇子的太上皇,則是得成國公府鼎力支援。

最終成王敗寇,太上皇登基後雷霆手段,睿王、景王皆被賜死,英國公府與定國公府隨之覆滅,殺的殺、流放的流放,百年勳貴一夕之間土崩瓦解。安王之所以能保住一條性命,全賴太皇太后求情,才勉強換來苟活。

經此一役,安王如枯木死灰,絕跡於朝堂。這些年來,他不問政事,安王世子亦拒不出仕,父子二人只以詩酒自娛,在京中儼然一副閒散宗室作派。

昔日麾下黨羽,除安國公府一脈外,幾乎已被肅清殆盡。而老安國公自那場敗局後,早早從吏部尚書任上告老,如今的安國公只在太常寺掛個閒職,手中並無實權。到底是百年勳貴,府裡那點世襲的爵位還在,底蘊猶存,倒也不怕這一時半刻的失勢。至於其長子季霖能在兵部立足,那也是他本人在邊疆真刀真槍掙下的軍功,絕非家族的餘蔭。

眼下這局勢,若說安王還有覬覦皇位之心,未免太過牽強。若他真有通天手腕,敢弒殺欽差,當年何至於敗得那般一敗塗地?

退一步講,即便安王真在暗中佈局,也斷不會啟用一個與自己瓜葛如此明顯之人來經手此事。劉琮乃其妻弟,這層關係實在太過扎眼。安王若想保全自身,只會將線索藏得越深越好,絕不會留著這麼個明晃晃的靶子供人攻訐。

劉琮十有八九是被人當了槍使。背後之人在江南佈下一盤大棋,事成之後順手將禍水引向安王府,自己則金蟬脫殼,乾乾淨淨地抽身退場。

究竟是誰,既能在江南官場上隻手遮天,又能在朝堂之上編織羅網,還敢堂而皇之地將禍水東引至安王身上?

裴硯將朝中局勢與嫌疑之人在心中細細過了一遍,指尖倏地一頓,最終緩緩落下,定格在一個姓氏之上。

硯臺之下,還壓著前兩日暗衛加急送回的密信。信中所言,江南暴雨連綿、堤壩潰決、瘟疫橫行,字字驚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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