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蘭因聞言,心頭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,爽快道:“放心,你的好處自然少不了。方仲衡那邊的商路,回頭我讓皇兄給你個準信,保他在京城暢通無阻。”
說到這兒,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:“至於這樁要命的差事嘛……若真能幫皇兄查出個水落石出,屆時別說是金銀珠寶,就算是你要御花園裡那幾株進貢的綠牡丹,我也給你挖過來送過去。”
謝雲舒笑道:“那便與公主說定了,可不許反悔。”
兩人在閣中又議了許久,一道用了午膳。膳後,蕭蘭因索性挽起袖子,幫著謝雲舒整理了幾樁近日接下的風月官司案卷。雖說多是些爭風吃醋、荒唐瑣碎的市井糾紛,讀來倒能讓人從那沉重的朝堂紛爭裡暫時抽身,心裡反覺鬆快不少。
待忙完手頭事務,起身告辭時,外頭天色早已暗沉如墨。
回到公主府,蕭蘭因剛跨進院門,便有侍女迎上前來道:“殿下,駙馬爺今晚還有應酬,說是一時怕是脫不開身,特意讓奴婢回稟公主,不必等他了。”
蕭蘭因聞言,步子微頓,只淡淡頷首,便徑直回了正房。
此時房中雖已點上燈燭,卻因裴硯未歸,偌大的寢屋依舊顯得有些空蕩冷清。丫鬟們伺候她用了晚膳,她動了幾筷便放下了,只覺滿桌珍饈味同嚼蠟。
飯後,她又耐著性子等了一盞茶的工夫,見外頭依舊毫無動靜,便不再自討沒趣,只吩咐下人備水沐浴。
浴桶中熱氣氤氳,將滿身的疲憊一點點蒸騰殆盡。她換上件輕便的寢衣,慵懶地倚在床頭,隨手拿起一卷書冊翻了兩頁,卻也是半字未入眼。
最終,她只得合上書卷,聽著窗外更漏聲聲,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夜深露重,裴硯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府中。推開內室的門,屋內燭火已熄,一片靜謐。
他放輕了手腳,匆匆去了淨房洗去了一身的酒氣。換上寢衣回到床榻邊,藉著微弱的月光,只見蕭蘭因正側身蜷著,呼吸綿長,睡得正香。
裴硯心中一軟,原本有些發沉的腦袋也似輕快了幾分。他小心翼翼地掀開錦被一角,動作極輕地滑了進去。
待身軀捱上那溫軟的床鋪,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臂,將那個睡夢中的身影輕輕攬入懷中,鼻尖縈繞著她淡淡的馨香,心滿意足地閉眼睡去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曦。
蕭蘭因意識還有些混沌,只覺得身前像堵了一堵熱牆,燙得她有些透不過氣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便是裴硯那放大的下頜線。由於離得極近,她甚至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,一下又一下,撞擊著她的耳膜。
蕭蘭因愣了許久,這才後知後覺地發覺,自己整個人像是被裹在繭裡一般,他那隻大手雖未用力,卻是下意識地將她圈禁在懷裡,半點也沒給她留出挪動的縫隙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53章
蕭蘭因回過神來, 見天色確已大亮,便伸手抵住他的胸膛,用力推了他一把, 軟著嗓子提醒道:“別裝睡了, 時辰不早了, 還不快起?今日不是還要當值麼?”
裴硯卻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, 將她往懷裡帶了帶:“……今日告了半日的假。”
“告假?”蕭蘭因有些詫異, 平日裡他可是最恪守職責的,“好好的,怎麼突然告假了?”
“有些乏了, 想多睡會兒。”他眉頭蹙起, 似乎連多說話都覺得費勁, “昨兒那幫人沒完沒了地勸酒, 聒噪得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