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斷他。
“我要離婚。乾淨利落的離婚。”
陳嶼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電話斷線了。
“你真的這麼狠心？”
他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低聲下氣的祈求，而是帶著一種隱隱的質問。
“四年的感情，你說放下就放下？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。
“四年感情？”
我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。
“你出軌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四年感情？你給別人買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四年感情？你讓別的女人懷上你孩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四年感情？”
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陳嶼的呼吸聲急促而紊亂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胸口。
“現在跟我談感情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。
“陳嶼，你的感情太廉價了。還是留給需要的人吧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手機螢幕暗下去，窗外的天空也暗下去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，劈啪作響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他覺得我狠心，是因為我沒有哭天搶地，沒有歇斯底里，沒有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
他覺得好聚好散就是狠心，簽了字各走各的就是狠心。
那什麼才叫不狠心？
忍受他外面有家、有孩子，叫不狠心？
他說愛我的時候，還定期去陪另一個女人。
如果原諒才叫不狠心，那我選擇狠心到底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的手機震動起來，螢幕上彈出一個陌生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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