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當她焦頭爛額打電話找人借錢籌款時,林楓出現在她面前,病號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,沒有血色的臉上散發著病態美,即使虛弱,瞧著也不像好人。
沈青往樓下走,還想與電話裡的人說些好話,然而被無情結束通話,無助極了。
他只聽見頭頂傳來聲音:“我可以幫你,你答應我個條件。”
那個條件就是與他結婚,婚約為五年。
沈青當時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,只要能救奶奶的命,五年的婚姻又算什麼。
至於愛?那種東西,在18歲就見識過人性最醜惡一面的沈青眼裡,連影視城門口一碗15塊錢的加蛋螺螄粉都不如。
沈青收回視線,眼底的波瀾瞬間歸於平靜。她關上抽屜,沒有開吹風機,只是用乾毛巾胡亂地把長髮擦得半乾,然後有些僵硬地掀開被子的一角,躺在了床的右側。
大床很寬,足足有兩米。
沈青睡在最邊緣的位置,身體緊繃著,幾乎要從床沿掉下去。她和林楓之間空出的那塊地方,寬得足夠再躺下兩個人。她閉上眼,放輕了呼吸,假裝自己已經入睡。
然而,靜默的空氣裡,只有窗外暴雨砸在防彈玻璃上的悶響。
“離我那麼遠,是怕我吃了你?”
黑暗中,林楓毫無溫度的聲音突然砸了過來。他沒有翻身,但那股子帶著濃重侵略性的壓迫感卻順著真絲被褥的紋理,潮水般地朝沈青湧了過來。
沈青的身子微微一顫,睜開眼,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,重新換上了那副溫柔得近乎虛假的聲音:“林總,您誤會了。我這不是怕身上這廉價的檸檬味燻著您嘛,您平日裡最講究了。”
“沈青,你真是個沒有心的怪物。”
林楓突然翻過身來。在壁燈微弱的餘光下,他的眼睛亮得有些駭人。他長臂一伸,極其粗魯地一把將沈青整個人扯進了自己滾燙的懷裡。
沈青本能地想要抗拒,兩隻手死死地抵在他的胸口上。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袍,她能感受到他心臟劇烈而瘋狂的跳動,那頻率快得讓人心驚,像是一頭被困在牢籠裡的野獸。
“放開我……腳腕疼。”沈青有些洩氣地低聲哼了一聲,眉頭緊緊擰在一起。
“疼?你還知道疼?”林楓翻身雙手將她的手腕死死扣在頭頂的枕頭上。他摘了眼鏡,那張精緻得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臉在暗光下顯得有些猙獰和狼狽,“沈青,三年了。我養條狗都能衝我搖搖尾巴,你呢?你除了這副假得讓人噁心的營業笑臉,你給過我什麼?”
“林楓,我們快到期了。”沈青深吸了一口氣,終於卸下了那層甜美的偽裝,眼睛清冷得像影視城冬天的水泥地,“還有兩年。你當初說過,期滿之後,各奔東西。”
“到期?”
林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眼底深處那一抹藏了三年的猩紅和隱忍,在這一瞬間徹底失控。他大掌的力道重得像要把她的手腕折斷,整個人有些絕望地陷在她的頸窩裡。
“沈青,還有兩年呢,你急什麼?想離婚也得經過我的同意!”
他的吻鋪天蓋地地下落。
沒有一絲溫柔,帶著懲罰性的力道的吻落下,沈青被撞得嘴唇發麻,隱隱有血絲滲了出來。她緊緊地咬著牙關,絕不肯發出一點聲音,只是用那雙清冷、倔強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上方的天花板。
林楓察覺到了她的抗拒,心裡的挫敗感交織在一起,幾乎要把他逼瘋。他鬆開一隻手,扯掉了她那件絲質浴袍的領口。
“林楓!你混蛋!”沈青青終於破功,眼眶紅透了,抬起腳就要往他身上踹。
可她那點力氣,在常年健身的林楓面前根本不夠看。林楓輕而易舉地用膝蓋壓住了她那條受傷的右腿,動作雖然狠,卻在極近的距離裡準確地避開了她腳踝上紅腫的地方,大掌結結實實地覆在她的腰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