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專的食堂不大,中午時分,稀疏的陽光穿過明亮的玻璃窗,在木質長桌上鋪開一片微溫的光斑。
你端著一份例定套餐坐在桌邊。日式的定食口味偏清淡,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,擰開蓋子,用小匙舀了一點暗紅色的老乾媽淋在白米飯和炸雞塊上。
蓋子一開,濃郁的油香與焦香辣椒麵混合的味道頓時在空氣裡散開。
“好香啊,這是什麼?”硝子端著餐盤在你對面坐下,聳了聳鼻子。
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前一後走了過來。五條悟端著一盤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甜味咖哩,眼裡只有高濃度的糖分。他打量了一下你手邊的小玻璃瓶,挑了挑眉。
“沈木頭,你偷偷加什麼獨門配料呢?紅彤彤的,不會是什麼毒藥吧?”五條悟大搖大擺地在你身旁坐下,長腿一邁,橫在了桌底下。
“我自己帶的辣醬。”你平靜地拿勺子拌了拌飯。
五條悟露出嫌棄的表情:“辣椒?那種東西除了刺痛感還有什麼好吃的,真搞不懂你們。人就應該多吃甜食,大腦才能高速運作。”
“要嚐嚐嗎?”你把瓶子朝他推了推。
“悟,你吃不了辣吧?上次拉麵店裡的七味粉你都嫌燙舌頭。”夏油傑坐在硝子旁邊,悠悠地插了一句。
五條悟像是被觸到了哪根神經,當場嚷了起來:“哈?!傑你少胡說!我的無下限連原子級別的攻擊都能擋住,區區辣椒能拿我怎麼樣?”
你出言提醒:“無下限擋不住己經嚥下去的味覺刺激,這醬很辣。”
“切,少嚇唬我。”五條悟根本不聽勸,他首接伸手抽走你盒裡的勺子,舀了滿滿一大勺辣醬,甚至不蘸飯,首接送進了嘴裡。
兩秒鐘後。
五條悟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特級朝天椒爆開的狂暴辣意瞬間在他的舌尖炸開。無下限可以防住外部的物理打擊,卻防不住辣椒素對神經末梢的首接轟炸。
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,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小的汗珠。
“水……水!傑!給我水!”五條悟一秒破防,拍著桌子跳了起來,張著嘴狂哈氣,整個人像只被燙到尾巴的貓。
夏油傑笑得肚子痛,把自己的冰鎮烏龍茶往遠處挪了挪:“哎呀,悟不是‘什麼都能擋住’嗎?”
硝子幸災樂禍地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,隨後把一盒甜牛奶扔過去:“給,解辣的。”
五條悟搶過牛奶一口氣灌了大半盒,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地哼哼,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裡甚至折射出了一點生理性辣出來的水汽:“沈木頭……你絕對是故意的……太惡毒了……”
你看著他那副狼狽樣,默默舀了一小匙辣醬拌進飯裡,吃了一口:“我己經提醒過你了。”
下午的自主練習結束後,夜蛾正道在走廊裡叫住了你,遞給你一封厚重的信件。
“從中國寄來的加急信,郵政折騰了好幾天才送到高專。”夜蛾道。
那是一封用沉香木紙做成的信封,封口處打著沈家獨有的硃砂火漆印章。
你回到宿舍前的走廊拐角,靠著木質欄杆,用竹刀小心地挑開了硃砂印。
信封裡沒有厚厚的家書,也沒有關心你在日本是否習慣的問候,只有一張裁切得很規整的宣紙。
上面只有一行用瘦金體揮毫而出的墨跡,字跡鐵畫銀鉤,帶著沈家千百年來的冷酷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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