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五一下子懵了，靈根？修仙？
他一個土裡刨食的放牛娃，爹孃都是普通人，一輩子連仙長的面都沒見過，他怎麼可能有靈根？
“我……我也有靈根？”
張小五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。
“對！”
楊三哥點頭，眼底的同情更濃，
“但估摸著，你也是五行廢靈根！五種屬性駁雜不堪，不能修煉正經功法，沒有什麼仙徒，那些宗門的人，就是專門在尋我們這種有靈根，卻又是廢靈根、雜靈根的人，帶到這山谷裡，說是收徒修行，賞我們一口飯吃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楊三叔的聲音陡然發顫，牙齒都在打哆嗦，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，彷彿想起了什麼恐怖至極的畫面。
“實際上，我們根本不是正式的弟子，是試丹人！”
“試丹人？”
張小五沒聽懂，愣愣地看著楊三哥。
“就是給仙門的丹藥試毒的丹奴！”
楊三叔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卻又不敢大聲，只能死死憋著：
“各種丹藥吃下去，運氣好的，是仙丹，能助修行；運氣差的，藥性攻心，渾身潰爛，經脈寸斷，疼得撞牆，生不如死！”
“嗨，不說了，自求多福吧…”
楊三叔越說越抖，欲哭無淚，哪裡還有半分當初離家修仙的意氣風發，只剩下被折磨透了的絕望。
“生不如死？”
這西個字像千斤重的巨石，狠狠砸在張小五的心上，砸得他頭暈目眩，渾身冰涼。
他看著山谷裡那些空洞麻木的臉，看著他們身上隱隱可見的傷痕、潰爛的皮膚，看著楊三叔那雙被恐懼填滿的眼睛，終於明白，這裡不是仙門福地，是鎖魂的地獄！
“這是沒在家鄉餓死，就要在這山谷中被毒死了嗎？”
冷風再次刮過山谷，帶著淡淡的藥味和揮之不去的腥氣，張小五渾身僵硬，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，從頭頂涼到腳底。
“你，那個新來的快，過來！”
遠處傳了一聲厲喝，一個灰衣人衝著張小五在大喊。
“叫你呢，快過去吧，別說話，讓幹什麼就幹什麼，快過去吧…”
楊三叔從後面推著張小五，還小聲叮囑著：
“嘴甜著點，如果可以選擇，千萬不要選擇那些花裡胡哨的丹藥，儘量選成色差些的，千萬記住，一切聽天由命吧…”
張小五挪動著，終於來到灰衣人的面前。
“你叫什麼？怎麼這麼磨蹭，難道想捱打不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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