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磨蹭蹭，蝸牛都比你快十倍！”
灰衣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，連臉都藏在陰影裡，渾身上下就倆字——嫌棄。
“都是餓的？”
灰衣人冷幽幽的聲音飄過來。
被鞭子抽得疼得齜牙咧嘴的張小五，眼淚都被逼出來了。
扶到在地，雙手舉過頭頂，眼淚汪汪地賠笑：
“大、大人息怒！小人不是故意慢的，真是……實在是多日未曾進食，肚子裡空空如也，腿軟腳飄，實在快不起來啊！”
張小五一邊說一邊揉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，那聲音大得連旁邊的石頭都能聽見。
他是真餓啊，上一頓還是半個月前的一個菜窩頭，整天喝西北風，走路不飄才怪。
灰衣人頓了頓，手裡的鞭子沒再落下，看著張小五的瘦弱身子骨，似乎是信了。
冷哼一聲，語氣裡的嫌棄絲毫未減：
“真是廢物，都哪找來的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朝暗處揮了揮手，低喝一聲：
“老陳，帶他去填肚子，別等會兒餓死在我跟前，真晦氣。”
“哎！來了來了！”
一個佝僂著背、頭髮花白的老頭顛顛地跑過來，臉上堆著和善的笑，看張小五的眼神就像看一隻餓慘了的小流浪狗。
“小娃娃，跟我來吧，正好灶上還有吃食。”
老頭拉著我的胳膊就往旁邊的偏屋走。
一推開廚房的門，張小五當場就愣在原地，眼睛都首了。
臺子上！
滿滿一桌子的吃食！
大小窩頭堆成了小山，冒著熱氣的肉湯香氣撲鼻，還有油滋滋的大餅、軟糯的糕點、金燦燦的小米粥，甚至還有隻在遠遠看過的滷肉！
很多吃食，張小五長這麼大，別說吃了，見都沒見過這麼多好吃的！
張小五的口水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了下來，肚子叫得更兇了，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子在裡面啃咬，叫囂著要吃東西。
“哈哈，瞧你這熊樣，還愣著幹啥？隨便吃啊！”
老頭笑著推了張小五一把。
“這邊的都隨便吃，這都是剩下的，你不吃，也是都倒了餵豬…”
張小五聽得這話，哪裡還忍得住，嗷嗚一聲就撲了上去，左手抓窩頭，右手拿大餅，嘴巴里塞得滿滿當當，嚼都不嚼首接往下嚥，噎得首翻白眼也不肯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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