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五這輩子就沒這麼撐過。
肚子圓滾滾像塞了幾個大西瓜，往廚房角落一蹲，連打幾個嗝，他揉著肚子齜牙咧嘴，心裡卻美得冒泡——活了十幾年，頓頓野菜稀粥，今天總算當了回飽死鬼，就算現在被扔去喂妖獸都值了。
陳老頭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，暫時動不了，氣得吹鬍子瞪眼，丟下一句
“老實待著，你個餓死鬼…”
便揹著手晃悠悠出了後廚，去處理雜事。了
偌大的廚房就剩張小五一個人，桌臺上杯盤狼藉，地上還沾著菜湯油漬，換做別的少年，早就癱著不動了，可張小五不一樣，他從小在村裡摸爬滾打，最懂眼裡有活的道理。
撐得再難受，他也咬著牙爬起來，先把剩菜剩飯歸攏到一處，又拎起牆角的抹布，吭哧吭哧擦起桌子。
他手巧又勤快，桌角縫裡的油垢摳得乾乾淨淨，灶臺擦得能照見人影，就連地上的磚縫，都用清水衝了一遍又一遍。
等陳老頭半個時辰後回來，推開門首接愣在了原地。
原本亂糟糟的廚房煥然一新，桌面光潔鋥亮，鍋碗瓢盆擺得整整齊齊，地面乾爽無漬，連空氣裡的油煙味都淡了不少。
再看角落的張小五，正踮著腳擦房梁，額頭上滲著細汗，小臉紅撲撲的，活像個賣力的小陀螺。
陳老頭眼睛一亮，捋著山羊鬍子連連點頭：
“不錯不錯，沒冤枉我老陳白疼你這小子，不光能吃，還挺勤快，比那些眼高手低的人強百倍！”
張小五聽見聲音，趕緊蹦下來，撓著頭嘿嘿傻笑：
“陳爺，我就是閒不住，收拾乾淨了看著舒服。”
“嘴還甜。”
陳老頭笑罵一句，心裡對這意外撿來的少年滿意到了極點。
“你小子根骨雖說差了點，但勝在踏實聽話，比那些心高氣傲的傢伙有出息。”
他頓了頓，拍了拍張小五的肩膀：
“一會我帶你去找王師兄，就是抽你一鞭子的那人，替你說幾句好話，再要你來這後廚幫廚，怎麼樣？”
一聽“能來幫廚”幾個字，張小五眼睛瞬間瞪得溜圓，差點蹦起來。
試丹他不懂是什麼，但能來廚房可是天大的好事！
他連忙彎腰作揖，語氣激動得發顫：
“多謝陳爺！陳爺放心，我擦桌洗碗劈柴挑水，啥活都能幹！保證把廚房收拾得比我臉還乾淨！”
陳老頭被他這模樣逗得哈哈大笑，指著他道：
“你小子，三句話不離吃，真是個吃貨，但記住了，在宗門裡少說話多做事，有我照著你，你也能少受些欺負。”
張小五用力點頭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從村裡的野小子，到宗門後廚的幫廚，還能試丹修仙，他覺得自己像是踩在了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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