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房外的風，帶著淡淡的丹香，吹在人身上本該是舒爽的，可張小五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，心裡頭像是堵點東西，煩躁無比。
福師兄被師父喚去一首沒有回來，臨走前沒有給張小五安排事情，但張小五可不敢絲毫懈怠，天天都來丹房外候著。
各丹房的雜事，張小五都變著法子去幫忙，好巧不巧，又得到幾次機會就近觀察地火的機會。
幾番精心觀察、細細分析下來，張小五覺得福師兄最大的隱患就是地火。
宗門丹房這地火看似旺盛，火焰呈純正的各色顏色，看著毫無破綻，可內裡卻透著一股難以察覺的虛浮，火性不穩，時強時弱，偶爾還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雜色，若是成丹之時，地火突然失控，哪怕只是一瞬，也能讓一爐上品丹毀於一旦。
“但這無憑無據，自己關於地火的隱患，福師兄一定不會信的！”
張小五心裡門兒清，自己就是個最底層的雜役，無依無靠，在宗門裡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，跟高高在上的福師兄，那是雲泥之別。
福師兄絕對是個大人物，在宗門內有大靠山，雖然煉丹水平不行，但在丹房無人敢觸其鋒芒。
一個不起眼的小雜役，跑過去跟高不可攀的福師兄說：
“你這地火有問題，成不了丹！”
這不是好心提醒，是找死！輕則會被當成嫉妒同門、妖言惑眾，挨一頓毒打，逐出師門；重則會被安上詛咒核心弟子、覬覦丹道機緣的罪名，首接廢掉修為。
張小五隻能把這話死死憋在心裡，半個字都不敢往外漏。可不告訴吧，他又實在不甘心。
福師兄人確實兇，但除了打罵自己幾次，總體對張小五也算照顧，若是福師兄真的因為地火誤了仙途，張小五心裡過意不去。
更現實的是，自己和福師兄一榮俱榮的關係，若福師兄更上一層樓，自己的日子必然能好過些。
若是福師兄失敗受挫，他這種沒背景的小雜役，鐵定要跟著吃瓜落，往後的日子，只會更難熬。
“告訴，是找死；不告訴，跟著倒黴。”
張小五撓破了頭，愁得飯都吃不下，整日唉聲嘆氣，陷入了兩難的死衚衕，怎麼都想不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。
……
“小五，福師兄不在，你手頭無事的話，就一起過來幫忙吧…”
就在張小五愁眉不展的時候，突然被安排了差事，三十幾個雜役去被叫去清理後山一處廢棄多年的舊丹房，說是要翻新出來，給丹師學徒們練手用。
這舊丹房荒廢很久了，常年無人打理，裡頭堆滿了陳年舊物、破損的丹爐、發黴的靈草渣，還有厚厚的一層丹灰，堆積如山，又髒又亂，氣味刺鼻，一看就是個苦差事。
一同前來的雜役，個個都是人精，剛走進舊丹房，掃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垃圾，臉色就變了，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，沒人願意去幹。
“哎呀，有師兄找我，我先回去一趟！你們先忙著…”
第一個機靈的雜役率先開口，找了個藉口，腳底抹油就要溜。
“巧了，我有要緊的差事，我得趕緊過去！你們先幹著，我馬上就回來…”
有一就有二，第二個大聰明也找到理由，轉身就往外跑。
短短的功夫，剛才還熱熱鬧鬧的舊丹房，瞬間走了個乾乾淨淨，只剩下張小五等三個人，孤零零地站在堆積如山的垃圾中間。
那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，又看了看傻乎乎賣力幹活的張小五，二人悄悄地嘀咕起來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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