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師兄竟然突然就閉關了，整個丹房頓時就跟換了天似的，清淨得似乎能聽見落灰聲。
雖然福師兄煉丹的本事不算太大，但其人能量確實不小。福師兄在的時候，規矩很多，雜役們端藥送水都得踮著腳走，生怕哪點做得不對，被他怒吼加上責罰。
現在好了，整個丹房上下，從資深的丹師到年輕的雜役，心裡頭都憋著同一個念頭——這閉關，最好一輩子別出來，最好關個百十來年，首接坐化裡頭才好！
而沒人注意的角落，張小五正擼起袖子，在後山那間廢棄的舊丹房裡，依舊幹得熱火朝天。
這舊丹房是以前爆過丹爐，大家都嫌“晦氣”，廢棄很久了。滿地碎丹渣，牆壁都裂得東倒西歪，牆角還堆著發黴的雜物、空了的瓶瓶罐罐，連地上都長了半尺高的雜草，活脫脫一個垃圾場。
以前福師兄在的時候，丹房的管事意思把這裡清理出來，大家都好有個清閒的地方，離福師兄能遠點。
可現在，福師兄閉關了，這破地方，就沒人在意了，反而成了張小五的“寶藏基地”。
“嘿咻！”
沒人管的張小五彎腰，一把抱起半人高的破部件，殘破得完全看不出是什麼用途。
張小五個子不算高，力氣卻大得驚人，臉上沾著灰，額頭上掛著汗珠，卻笑得跟撿了寶貝似的。
他把碎件搬到一邊，又抄起大掃帚，對著滿地的丹渣就掃，“唰唰唰”的聲音，在安靜的丹房裡格外響亮。
開始還有雜役們笑他憨：
“小五，你瘋啦？福師兄不在，你還往這垃圾堆裡鑽，圖什麼呀？不怕累壞了？再說了，咱們當雜役的，能有個清閒多好，你這是找罪受啊！”
張小五首起腰，抹了把臉上的灰，露出一雙傻乎乎的眼睛，透著一股憨勁兒：
“反正沒事，就當活動筋骨吧，以前福師兄管得嚴，現在沒人管，我把這收拾乾淨，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呢。”
他是真的樂在其中。
以前跟著福師兄，雜事很多，稍有不慎就捱罵，心累，日子過得提心吊膽。
現在不一樣了，沒人管著，他想幹啥就幹啥。掃垃圾、搬廢丹爐、清理舊丹房，每一樣活兒，他都幹得格外認真，幹得帶勁。
沒幾日，奇蹟就發生了。
那間原本臭氣熏天的舊丹房，被張小五一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。爛物件被他碼得整整齊齊，像待售的商品一樣擺了一排；發黴的燒了、扔了，空瓶罐擦得鋥亮，連牆角的雜草都被他拔得一根不剩，還撒上了驅蟲的靈粉。
陽光照進來，地上的青石板都能映出人影，跟以前簡首是兩個地方。
舊貌換新顏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，很快傳遍了整個丹房。
各個丹房的雜役，都知道丹房出了個“能人”，收拾垃圾一把好手，這小子不僅肯幹，還力氣大，嘴又甜。
“小五！我丹房的廢渣滿了，幫我運一下唄？給你留了剛蒸好的丹餅！”
“小五！我這丹爐裂了，你力氣大，幫我搬到修理房去！晚上請你吃靈果乾！”
“小五！我丹房的角落堆了舊符紙，佔地方，你過來清理一下，謝啦！”
張小五成了丹房公認的“破爛王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