豐平一進山就坐不住,把行李往門檻上一扔,摩拳擦掌:“師兄!回山頭一場,讓讓我唄?”
“跟誰打?”耿春斜眼看他。
“跟你啊!”豐平咧嘴,“你上回說我這炎流步是花架子,我練了一路,今兒專門來治你!”
耿春“嗤”了一聲,袖子一擼就下場了:“花架子就是花架子,讓你一條胳膊。”
兩人說打就打。
豐平腳下騰地躥起一團火,整個人像踩了兩隻風火輪,圍著耿春繞起了圈。耿春出拳,他閃;耿春追,他跑,邊跑邊喊:“追不上追不上!”
“你他孃的就會跑!”耿春追了兩圈,臉都漲紅了,一掌烈焰掌拍過去,“跑啊,看你往哪兒跑!”
豐平也不躲,掌心一翻,立起一面薄薄的火牆,把那一掌穩穩架住:“擋著了吧!我師兄教的!”
“你除了你師兄還會說點別的嗎!”耿春牙都咬緊了。
何安蹲在臺階上嗑瓜子,看得首樂:“小豐平這腳下是踩了風火輪啊?”
蘇景明沒接話。
他坐在石階上,看著豐平腳下那團火。火不大,就託著腳底那一點,人卻快得像陣風。
炎流步是他當年自己琢磨出來的。腳下生火,借火勢往前竄,快是快,可說到底,還是在地上跑。
要是整個人鑽進火裡呢?
他想起了老褚說過的話:火遁,入火穿行,一瞬可橫穿半個中國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。
往後他要走的路還長。會了火遁,或許更方便一點。
這個念頭一起,就再也按不下去了。
“師兄!你愣什麼神呢!”豐平不知什麼時候躥到他跟前,一把拽住他胳膊,“下場陪我過兩招,這耿春這個小趴菜太菜了,追不上我!”
蘇景明被他拽起來,也不推辭,下了場。
他沒動用其他火法,就憑炎流步跟豐平過了個來回。
豐平腳下那團火快,他更快。錯身兩下,豐平還沒看清人影,後腦勺己經捱了一記輕彈。
“……又這招!”豐平捂著後腦勺跳腳,“你就不能換一招!”
“換什麼。”蘇景明拍了拍手,“追得上再說。”
何安瓜子殼往地上一吐:“還得是景明。豐平你那個風火輪,跟你師兄一比,差著十萬八千里呢。”
耿春抱臂看著,嘴上不饒人對著場上道:“那是讓著你。真要動手,你早躺地上了。”
正鬧著,山下煅火坪那邊隱隱傳來老褚的大嗓門,隔著半個山都嗡嗡的:
“一群小畜生!火是這麼練的嗎!看什麼看,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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