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火遁在哪兒練？”豐平搶著問。
“後山有個火場。”老褚放下茶碗，“一口一口的火井，練的才是正經穿行。這口井，是新投符的人泡著用的，把火裡頭的滋味先適應了，省得上火場頭一天就嗷嗷叫。”
蘇景明心裡一動。怪不得方才被裹成那樣，老褚也不攔。敢情這就是第一課。
半個時辰後，第二次。
這一次，蘇景明沒有讓真火燒起來。
他站在火井邊，先閉上眼，把丹田裡那輪大日壓到最低。像把一顆太陽，輕輕按進了水裡。
然後抬腳，入火。
火浪撲上來的瞬間，他沒有迎，也沒有躲，就那麼穩穩地往前走。
一步。
火在兩邊分開，熱氣還在，只是擦著他體表的炁滑過去，沒往他身上撲。火在他身周燒，他與火之間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界。
兩步。
地火燒得很近，近得他能看清火苗芯裡那一點金色。可它就是不碰他。他往哪兒走，它就讓到哪兒，跟排練過千百遍似的。
火讓路了。
三步，西步，五步。
他不敢快，也不敢停。快了，怕炁接不上；停了，怕這層界散掉。他就那麼勻著步子往前挪，像端著一碗滿到邊沿的水。
六步。
體表的炁開始掉了，像沙漏一樣一點點往下漏。他知道，等這層炁漏完，就到頭了。
第七步，炁一空。
火“呼”地圍攏過來，人從火裡跌了出來，趴在地上首喘。
奇怪的是，方才在火裡那幾步，他心裡反倒比頭一回被裹著的時候踏實。
老褚站在火井邊，看著趴在地上的徒弟，半天，憋出一句：
“七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這一下，抵得上別人幾個月。”
豐平在旁邊把脖子梗起來了：“你這純屬是瞎貓碰上死耗子，碰運氣的！”
老褚一腳丫子拍他屁股上：“人家走的是真本事，你少在這兒放嘴炮。”
豐平捂著屁股嘟囔(??ω??)：“嘁……等哪天我也學了，肯定比你強……”
蘇景明趴在地上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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