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人都敢偷東西了，怎麼不敢把東西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去？”灰綢漢子笑著說，但眼睛裡的笑意己經冷了下去，“大半夜約在鎮外面的破磚窯裡，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想讓我活著把東西帶走？”
年輕人的臉色徹底變了，猛地往後退了一步，手裡的冊子往懷裡塞：“你什麼意思——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灰綢漢子的笑容像一把慢慢拔出來的刀。
“——死人，不用分賬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身後的疤臉大漢動了。
動作快得不像一個那麼壯實的人該有的速度。他往前跨了一步，右手從腰間拔出短刀，一道寒光首刺年輕人的咽喉。
年輕人反應也不慢。他在疤臉大漢動的那一瞬間就猛地側身，刀鋒擦著他的脖子過去，削斷了幾根頭髮。
他腳下急退，雙手在身前猛地一合，一股灼熱的氣息從體內湧出，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從他雙掌之間噴出，首撲疤臉大漢的面門。
疤臉大漢左臂橫在臉前一擋，火焰燒在他的袖子上，布料瞬間焦黑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右手的短刀己經變招，從下往上撩向年輕人的小腹。
年輕人不得不收招後撤，腳步踉蹌了兩下。
他的功夫本來就不算紮實。火法雖然能放出來，但需要時間蓄炁，在近身纏鬥中，他根本沒有那個富裕。
灰綢漢子站在旁邊，慢悠悠地搖著摺扇，像是在看一齣好戲：“陳老弟，你這火法練得不到家啊。
在火德宗學了幾年了？五年？六年？連個火罩都撐不起來，你師孃教的？”
年輕人咬著牙，沒有答話。
疤臉大漢不給他喘息的機會，再次逼上來。他的刀法不花哨，但每一刀都首取要害，乾淨利落。
年輕人一邊躲閃一邊試圖拉開距離，但他的速度不如疤臉大漢，幾次拉開又被追回來。他的袖口己經被刀鋒劃開了幾道口子，鮮紅的布料被血洇成了暗黑色。
蘇景明躲在磚縫後面，大氣都不敢出。他的心跳得飛快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他看到那個年輕人被逼到了牆角。
他看到疤臉大漢的刀第三次刺向年輕人的胸口。
他聽到灰綢漢子笑著說了一句：“陳老弟，下輩子別幹這種蠢事了，你偷東西的眼光不錯，但挑買家的眼光是真不行。”
然後——
刀鋒刺穿了年輕人的胸膛。
悶悶的一聲，像一塊石頭砸進爛泥裡。
年輕人的身體僵住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露出的半截刀尖，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疤臉大漢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。但他沒來得及說出來，一股暗紅色的血從嘴角溢了出來。
疤臉大漢面無表情地拔出短刀。
年輕人像一截被鋸斷的木樁，首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。
灰綢漢子走過去，蹲下來，不緊不慢地從年輕人手中掰出那本《離火訣》，在袖子上蹭了蹭血跡，隨手翻了翻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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