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從小就有的。”
“從小就有的。”老褚重複了一遍,“天生的?”
“天生的。”
老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不少天生就會玩火的孩子,有的經脈天生通著幾條火路,有的體質對火焰格外親和一些。
但那些孩子的火,頂多就是比普通火猛一點,從沒有一個能把土燒成岩漿的。
他伸出手,指了指蘇景明的雙手:“我能看看嗎?”
蘇景明猶豫了一下,然後慢慢地把雙手伸了過去。
老褚接過他的手,動作很輕。他小心翼翼地解開蘇景明右手上的布條,一層一層地揭開。
掌心的皮膚露了出來。
焦黑己經褪了。一層新的嫩皮正在長出來,粉紅色的,薄薄的。但皮膚上還留著一些淡淡的紋路,燒傷癒合後的痕跡。
老褚翻看他的手掌,看了正面,又翻過來看手背。拇指在掌心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疼嗎?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昨天晚上的事,你還記得多少?”
蘇景明沉默了。他當然記得,每一秒都記得。
記得那兩個人是怎麼戲弄他的,記得麻繩是怎麼勒進手腕的,記得那團火焰是怎麼從掌心裡噴出去的。
他記得那種把命壓進去的感覺。
“……記得。”他說。
老褚鬆開他的手,靠回椅背上,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說了一句話,語氣平靜:
“你昨天晚上用的那個火,不是普通的火。”
蘇景明沒說話。
“我修了大半輩子火法,見過的火不算少了。我們火德宗的金火,能把鐵燒軟,能把石頭燒裂。但你的火,我隔著幾丈遠就能感覺到溫度不對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蘇景明的眼睛上:
“我檢查過你昨晚燒過的那個坑,坑底的沙土被熔成琉璃了。那不是金火能做到的事。”
蘇景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頭去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火。”他的聲音低低的,“我就是……感覺身體裡有團東西,我想讓它出來的時候它就能出來。但我控制不住它。”
“控制不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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