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條拆了。
蘇景明看著掌心裡那層嫩皮，粉紅粉紅的，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。他握了握拳，有點緊，但不疼。
「還行。」
他當天下午就去了練功場。
說是練功場，其實就是山崖邊上一塊突出去的青石板平臺，三西丈見方，邊角立著幾根木樁，樁面上黑一塊焦一塊的，跟燒火棍似的。
地上有些坑坑窪窪的痕跡，大概是以前練功的人砸出來的。
蘇景明到的時候，場子中間蹲著個人。
鄭炎，他那位大師兄。
沒盤腿打坐，沒閉眼入定，就那麼蹲在那兒，拿根枯枝在地上畫圈圈，跟村裡沒事幹的老頭似的。看到蘇景明來了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手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
“那行。”鄭炎把枯枝一丟，“師父讓我教你引火訣。”
他說完頓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憶這個話該怎麼開頭。蘇景明也不催，就那麼站著。
“練過功法沒？”
“沒有。”
鄭炎點了點頭，看起來鬆了口氣。“那我說，你聽著。”
他撿起枯枝在地上畫了幾條線，歪歪扭扭的，勉強能看出是從肚子到胸口再到手臂的一條路。
“引火訣，就是用炁引火，讓炁走固定的路線從掌心逼出來。路線你記好——丹田起炁，到胸口，過肩膀，順著手臂外側走到掌心。”
他說完抬頭：“記住了？”
蘇景明盯著地上那幾條歪歪扭扭的線看了幾秒。
“……記住了。”
“那你閉上眼睛，感受一下自己身體裡的炁。”
蘇景明閉上眼。
他以前沒刻意去感受過這玩意兒。但當他靜下來，把注意力往身體裡沉的時候，還真感覺到了。
丹田深處那團暖呼呼的東西，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，像一隻窩在炕上的懶貓。
“感覺到了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引它動。往我畫的路線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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